第一章 落尘 - 好康爆報

第一章 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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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最后的记忆,是凤凰山的落日。

 

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人去爬城郊的野山,不是什么景区,没有石板路,只有猎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他想赶在太阳落山前登上山顶拍几张照片,脚下的碎石却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背叛了他。

失足。

坠落。

风声尖啸着灌入耳朵,岩壁上的枯枝划过他的手臂,火辣辣地疼。他试图抓住什么,指尖抠进泥土,泥土崩塌;抓住藤蔓,藤蔓连根拔起。身体在空中翻滚,天与地交替旋转,像一只被卷入漩涡的落叶。

 

然后,黑暗。

 

不是昏迷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有质感的、像水一样黏稠的黑暗,包裹住他的全身,渗透进他的毛孔,将他整个人吞没又吐出。

——

 

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沛,修士可以移山填海、朝游北海暮苍梧。但自周室东迁之后,灵气便开始衰退,到了本朝,已是末法时代。凡间的灵气稀薄如晨雾,修炼变得异常艰难。

修行之道,分为后天与先天两大境。

后天四境:练体境,锤炼肉身,力能扛鼎;凝血境,淬炼精血,气血如汞;锻骨境,锻造骨骼,钢筋铁骨;通脉境,贯通经脉,真气初生。四境修成,寿元不过百年,与凡人无异。

唯有踏入先天第一境——蜕凡境,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凡胎,成为真正的修行者。但那道门槛高如天堑,末法时代以来,能踏入先天者,凤毛麟角。

三十七岁的孔融,北海太守,孔圣二十世孙,穷尽半生苦修,也不过是锻骨境初期,以文德浩然之氣作為修行,雖然肉體嬴弱,但神魂之力強大,以忠義之魂可阻擋任何陰邪之氣

此刻,他站在北海城的城墙上,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卷竹简。竹简上隐约有淡青色的光华流转,那是孔氏家传的浩然正气——以文入道,以气御敌。

城下,箭如雨下。

数千名黄巾弓手同时放箭,黑色的箭矢遮蔽了半边天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孔融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竹简上的青色光华骤然暴涨,化作一层半透明的光幕,笼罩在城墙上空。

 

“笃笃笃笃笃——”

箭矢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声响。光幕剧烈颤抖,每一次撞击都会出现细密的裂纹,孔融的脸色也随之白一分。他的修为只有锻骨境初期,维持这样大范围的气罩本就勉强,何况还要承受数千支箭的冲击。

他身后,萬名守城士卒各个带伤。

有的手臂被砍断,用布条草草包扎,伤口还在渗血;有的胸口缠着染透的绷带,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龇牙咧嘴;有的靠在城垛上,眼神涣散,脸色蜡黄,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他们大多只有练体境的修为,只有寥寥十几人达到了凝血境。在这五万黄巾军的围攻下,他们能撑过三天,靠的不是修为,是意志。

 

城墙下方,城中百姓聚集在一起,老人、妇女、孩子,数百人蜷缩在城墙根下,互相依偎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他们能听到城外的喊杀声,能听到箭矢撞击城墙的闷响,能听到头顶上那个青衫文士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

 

一个孩子小声问:“娘,我们会死吗?”

 

母亲捂住了他的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孔融听到了那句话。

 

他的手微微一颤,光幕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他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本就不多的真气疯狂地灌入竹简,光幕重新变得凝实了一些。但他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蜡黄,额角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能撑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他撑不住,城下那些百姓就会死。没有如果,没有也许,就是这么简单。

 

城外,黄巾军中军大帐。

 

管亥掀开帐帘,望向北海城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凶光毕露,手中提着一柄九环大刀,刀身上的土黄色灵气如蛇般游走。

 

“孔融。”管亥嗤笑一声,“一介书生,也敢挡我大军?”

 

他的修为是锻骨境初期,和孔融在同一个境界。但同样是锻骨境初期,差距可以大到天壤之别。管亥从黄巾起义那天起就在杀人,十年间征战数百场,斩将夺旗,刀下亡魂不下千人。他的修为是杀出来的,是用敌人的血浇灌出来的。而孔融的修为,是读书读出来的,是在书斋里对着竹简打坐炼出来的。

 

同境不同命。

 

“将军!”一名探马飞奔而来,翻身下跪,“东面发现敌军!约三千人,打着‘刘’字旗号,正向我军侧翼靠近!”

 

管亥眉头一皱。

 

“刘?是哪路刘?”

 

“旗上是‘平原刘’三字!”

 

平原刘。平原相刘备。

 

管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听说过刘备——卢植的弟子,曾经参与过镇压黄巾起义,當年就是這三人光靠著凝血境修為越階殺敵,將大賢良師座下的黃巾三十六大將斬殺過半,使得黃巾軍節節敗退,否則當時已經虛弱地漢軍如何反敗為勝,雖然這背後還有宗門勢力出手,但當初一介草根的劉關張能走到現在也是有大氣運。

 

“多少人?”

 

“三千上下,多是步卒,骑兵不过两百。领军者三人,一使双股剑,一使青龙刀,一使丈八蛇矛。”

 

管亥略一思索,挥手下令:“传令左翼,分兵一万,给我拦住他们!其余各部,继续攻城!不得有误!”

 

黄巾军的军阵迅速运转起来。一万人从左侧翼分出,如潮水般涌向东方,在北海城外的清丰平原上,与那支三千人的军队迎面撞上。

 

刘备勒住马缰,望着前方黄巾军展开的阵势,心中微微一沉。

 

他身侧是关羽和张飞,身后是三千平原郡的子弟兵。这三千人是他到平原任职后一点点招募、训练出来的,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壮,其中不少人有练体境的底子,少数精锐甚至达到了凝血境。

 

但对面拦路的黄巾军,有一万。

 

一万对三千。

 

而且,管亥不愧是在黄巾军中摸爬滚打数年的大将,他派出的这一万人,并非随意拼凑的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部伍严整的精锐。前排是刀盾兵,后排是长枪手,两翼有弓手掩护,阵型严丝合缝,明显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更让刘备心惊的是,这一万人中,凝血境的气息不在少数。他能感应到,至少有三十道凝血境的气息分布在军阵各处,如同三十根钉子,将整个大阵牢牢钉在地上。

 

“大哥。”关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青龙偃月刀横在马背上,赤色的气韵在他周身若有若无地流转,“贼兵虽众,不过是土鸡瓦犬。给我五百人,我从左翼切入,斩其阵眼。”

 

张飞也瓮声道:“大哥,我从右翼!二哥斩阵眼,我撕阵脚,保管杀他个片甲不留!”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等。

 

他等的不是援军,因为不会有援军。他在等的,是一个时机。

 

片刻后,北海城墙上,孔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向东望去,看到了那面在硝烟中隐约浮现的“刘”字旗。

 

“是……是刘备!”孔融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刘玄德来了!平原刘玄德来了!”

 

他身后的士卒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破碎,却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刘使君来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城下的百姓也听到了,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脸上的泪水,也跟着哭了起来。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朝着东方的方向磕头,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感谢谁。

 

孔融深吸一口气,将竹简上的青色光华猛地一收。光幕消失的瞬间,剩余的箭矢噼里啪啦地砸在城墙上,溅起一片碎石尘土。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這時一个白袍银甲背著落月神弓的年轻将领單槍匹馬駕著馬匹開弓攻向管亥大軍,太史慈自從去平原搬救兵後,又轉道回家鄉招集這1000人鄉勇隨他救北海,可以看得這千人都有練體境大圓滿修為,少數更有凝血境。

 

太史慈對身後弟兄:弟兄們!隨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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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喊聲震響天地

 

城外,刘备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时机。

 

北黄巾军的注意力被短暂地分向了两个方向——既要应对东面刘备军的进攻,又要提防西面杀出的骑兵。阵型的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某个齿轮卡了一下。

 

刘备等的就是这一下。

 

“云长!”刘备抬手一指黄巾军阵型左前方,那里有一处刀盾兵和长枪手之间的接合部,在大军运转中暴露出了明显的缝隙,“你率八百人,破此处!”

 

“翼德!”他的手指向右翼,那里有黄巾军的弓手阵地,是整座大阵的火力支撑点,“你率八百人,端掉弓阵!”

 

“子义!”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西側杀出的那支白袍骑兵身上,“你与子义汇合后,由他领骑军穿插,你二人互为犄角!”

 

关羽、张飞同时抱拳,没有多余的话,拨马便走。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拖在身后,刀尖划开泥土,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他身后八百步卒紧随其后,脚步整齐划一,甲片碰撞的声音如铁流奔涌。关羽的修为是锻骨境后期,在这三千人中是最高的,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气息——赤色的气韵如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烧,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留下浅浅的焦痕。

 

张飞走的是另一条路。他没有像关羽那样正面冲击,而是带着八百人绕向黄巾军右翼的侧后方。他的黑色气旋与关羽的赤色气韵截然不同——关羽的气韵是灼热的、外放的、如烈日当空;张飞的气息猶如黑蟒般靈動。他的修为也是锻骨境,比关羽稍低一线,但若论战场上的直觉和机变,张飞甚至更胜一筹。

 

太史慈则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三百骑兵在他身后排成锋矢阵,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他的目标是黄巾军的中后部——那里是指挥系统的位置,是整座大阵的神经中枢。他不需要斩杀管亥,只需要制造混乱,让黄巾军的指挥系统失灵。

 

三路齐出。

 

黄巾军的阵型开始变形。左翼的刀盾兵被关羽的赤色气韵压迫得连连后退,接合部的缝隙越撕越大;右翼的弓手被张飞的黑气旋偷袭,阵脚大乱,箭雨变得稀疏而混乱;中后部的太史慈如入无人之境,双戟翻飞,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黄巾小校落马。

 

但黄巾军毕竟有五万之众。

 

管亥站在中军望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到关羽的冲锋在深入百步之后被凝血境的精锐小队死死卡住,看到张飞的偷袭在黄巾军预备队的反扑下变成了正面缠斗,看到太史慈的骑兵在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中速度越来越慢,如同一把陷入泥沼的利刃。

 

一万人,挡住了三千人的最强一击。

 

管亥冷笑一声,提起九环大刀,从望台上一跃而下。他的坐骑是一匹乌骓马,通体漆黑,四蹄如碗,载着他魁梧的身躯如一座移动的山丘。

 

“土鸡瓦狗。”管亥低声说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朝着关羽的方向冲去。

 

他看出来了——刘备军的核心是關羽,锻骨境的气息與他同境界,但除了他軍中無人能擋,他有自信與之對抗。他有五万人,有丰富的临战经验,有杀出来的狠辣。他要用自己的刀告诉關羽,什么叫做真正的战场。

 

九环大刀上的土黄色灵气骤然暴涨,刀身的九枚铁环叮当作响,声音刺耳如鬼哭。管亥双手握刀,将丹田中所有的真气灌注其中,刀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凝实如岩石,厚重如山岳。

 

他修的是《长河刀法》。

 

这套刀法不是花哨的招式,而是纯粹的、野蛮的力量碾压。长河奔涌,势不可挡。每一刀劈出都如大江大河倾泻而下,以绝对的力量压碎对手的防御。

 

管亥冲到关羽面前,二话不说,一刀劈下。

 

土黄色的刀罡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鸣。

 

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自下而上撩起,赤色气韵与土黄色刀罡正面碰撞。

 

“铛——”

 

金属撞击声如洪钟大吕,方圆百步内的士卒被气浪震得东倒西歪。关羽在马背上纹丝不动,管亥却连人带马后退了三步,乌骓马嘶鸣着前蹄扬起,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管亥心中一凛。

 

他知道锻骨境之间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力,关羽轻描淡写地就接下了,而且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九环大刀差点脱手。

 

关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青龙偃月刀横斩而出,赤色刀罡如一道弯月,直奔管亥的腰腹。管亥咬牙硬接,九环大刀竖在身侧,土黄色灵气凝成一面盾牌。

 

“铛——铛——铛——”

 

三刀。

 

只三刀。

 

第一刀,管亥的灵气盾牌碎裂。第二刀,他的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第三刀,他整个人被从马背上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九环大刀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泥土中。

 

关羽勒马,丹凤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管亥,青龙偃月刀缓缓举起,刀锋上的赤色气韵凝聚到极致,刀刃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了,猶如王者之道般直揮而下。

 

管亥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爬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一陣雷響,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不是箭矢,不是投石,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古怪短衣短裤的年轻人,从高空坠落,直直地砸向劉備中軍大帳。

 

关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砍下去,而是收刀。

因為擔憂兄長劉備情況他强行收刀。

 

赤色气韵骤然回缩,刀锋偏转了方向,擦着那个坠落之人的肩膀掠过,劈在旁边的空地上,泥土飞溅,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坑。

 

但全力劈出的一刀岂是那么容易收回的?关羽闷哼一声,虎口剧痛,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他强行将真气逆转,丹田中一阵翻涌,眼前发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管亥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不知道那个从天而降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人。他的眼中只有关羽——那个收刀之后气息紊乱了一瞬的关羽。

 

他翻身而起,抓起插在地上的九环大刀,转身就跑。

 

不是逃,是退。退入己方军阵,退到盾牌和长枪的保护之后,退到关羽那一刀追不进来的地方。

 

“将军!”十几名黄巾亲兵冲上来,盾牌竖起,长枪如林,将管亥护在身后。

 

关羽没有追击。

 

他稳住丹田中翻涌的气息,回头看了一眼劉備中軍大帳。提刀退回劉備那響確認劉備是否無恙

 

而此時刘备正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惊愕——不是因为管亥跑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昏迷少年。

 

“大哥。”关羽策马趕來,压低声音,“这人……”

 

刘备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急促但尚平稳,没有内伤,只是受了惊吓昏過去。

 

刘备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一片空旷。

 

一个人,从天上掉下来?没有翅膀,没有飞行法器,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就这么凭空出现?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战场上的喊杀声还在继续,但最激烈的那一波已经过去了。管亥退回中军,黄巾军的攻势暂时受挫,北海城外的硝烟在风中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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