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玉歷寶鈔》的惡報
第四節 徐升菴記玉歷地獄各案十則(一)
一、詐財害命、活見地獄
江西人吳湛七,以做生意為業。個性貪心詭詐,暗昧閃爍,居心難測。
每年,他都到各婦人家的內室去蒐購所織的布,載到山東省賣。
賣布之時,都用一塊質地十分精美的布做樣品,以吸引買者的注意。可是,買到的卻是劣等的貨色。布已賣完,而樣品仍在,他替換的技巧十分高明。
有位西洋貨商派一位同行的朋友來買布,被湛七所耍弄,買了劣等的回去。貨商大罵其友,他的朋友很生氣地說:「就是你親自去,也不免會受騙!」
貨商說:「哪有此道理?假如這次去買不到真貨的話,我絕不會再來見你。」
第二天,貨商親自去,從湛七的貨倉中,一找就找到那一束樣品布,並且蹲坐在布上。湛七急壞了,心生一計。他趁著空檔,從小路溜了出去,再穿戴得衣冠楚楚地從大門進入。面對貨商一笑,並且深深地一鞠躬,好像老朋友一般。
貨商不得已,只好起身彎腰回禮,趕快又回去蹲好。而一時之間也記不起那人就是湛七!就在這個空檔裡,湛七已暗中派人換去後面的布了。貨商也未發覺,算好錢,挾起布,匆匆地趕回家。
見到朋友,貨商驕傲地展示給他看。朋友取出布,仔細地查看,還是非常粗劣污朽、單薄不堪的布。拿出上次買回來的布一比,沒什麼兩樣。
朋友回過來譏笑他說:「你親自去買,又怎麼樣?還不是買到劣質布。」
貨商買回劣布已是一肚子氣,又遭朋友譏笑,更想到以前說過的大話,心中羞憤莫名,就上吊自殺了。
湛七的陰謀詭詐、唯利是圖,由此可見一斑。
到了天啟年間,湛七在旅途上得了重病,躺在旅舍裡,時常見到鬼卒來驅迫他去受刑。受盡各種刑獄,所以時常發出猛厲的哀號聲,日夜不絕。
曾經躺在床席上大叫:「救我啊!救我啊!要綁我上火床了啊!」
旁觀的人手足無措。
一會兒,又叫他的兒子:「快用水澆我,燙死了!」
他的兒子不得已,只好用水噴他。過了很久,他才鬆了一口氣說:「好了!不用了!」
翻過背部一看,紅紅的一整片,像剛烙過的一般,一條條地腫起來。
不久,又大叫說:「老天啊!怎麼用鉤子鉤我的背來秤我啊!」
眾人更覺得怪異,只能任他叫號。過好一會兒,才說:「還好放我下來了!」
轉過背脊來看,紅腫寸許,好像被鉤子鉤過一般。
過了一會兒又大叫:「口渴!」
兒子端湯藥來不喝,端茶水來也不喝。他說:「我不是要喝這些!」
兒子問:「你想要喝什麼?」
湛七說:「我想喝屋外陰溝裡的臭水!」
他的兒子拒絕,他就拍打著床舖,大罵:「太不孝了!」
有輕薄的人開玩笑地取陰溝水進來,湛七即狂喜,張喉一飲而光:「太香、太好喝了!」
湛七如此被折磨了好幾天才死。死時遍體焦爛,不停地悽慘喊叫著諸地獄受刑的痛苦情形,真是如同活地獄一般。
二、僧家不弘法,得陰疽而亡
弘治年間,龔宏在兗州當知府,最為相信《玉歷寶鈔》。
在府內,有一座東嶽廟,一向非常靈驗。每到夜間,可以聽到鞭子抽打的聲音。
有一天,龔宏清晨前往拜謁,可是寂靜無聲。左右的人說:「用虔誠地心在半夜時去,一定可以聽見。」
龔宏照他們的話做,大門一打開,就在廟內隱約見到鬼卒燒紅了火炭,在烙一位和尚的背。
請問鬼卒:「此是何人?」
「此人是某寺廟的僧人。由於將所募化來的金錢,拿去喝酒、吃肉、行淫、賭博,不用來修建寺院,所以受此刑罰。」
龔宏派人暗中去偵察,此僧人果然在背部長陰疽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