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中永生，締造三千年世族！第002章：身份契合，晉位世子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散凡才再次醒來。

  讓他高興的是，這次總算不在那面玉壁之前了；而身下傳來的顛簸，昭示著他的意識已經回到了身體之中。

  想來他現在就是那位散宜凡罷？

  

  若還是原身，身上肯定免不了那番持續了一個月的病痛。

  一旦脫離了病痛的折磨，就彷佛從嘈雜的路口，回到了寧靜的家中一樣，讓他獲得了久違的安寧，整個人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散宜凡睜開眼睛，立刻看到了頭上的天空，是以往從來沒有見過的蔚藍。

  繼續努力的轉動著脖子，他總算弄清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他這會正躺在一輛輿車上面，輿車由一名禦者駕駛，正行進在某條山谷的小道之中。

  在輿車的後面，同樣有輿車在行進，前面則是以戎車為導引，並有十數名執戈的士卒跟隨。

  山谷和小道有些熟悉，似乎是凡邑以南、通往南山深處的散谷？

  很顯然，這是來自於技能繼承的地理知識。畢竟他自己，可從沒來過這個地方。

  都是那面玉壁、或者說是那塊祖地釉玉的功勞。

  散宜凡試探著的摸向胸前，頓時開心不已。

  那塊釉玉居然也在！

  不僅如此，隨著他手指的觸摸，那面玉壁又在他的意識中展開，上面顯示出新的字跡——

  「寄主屬性提升已完成。是否用剩餘的成就點，提升其他項目？」

  【剩餘成就】：72點(可用於提升寄主壽命，或宗老、家宰的屬性)

  【預定壽命】：60年

  【宗老屬性】：未開啟(限本宗親支，可用點數二比一提升，單人可提升3項，上限49點)

  【家宰屬性】：未開啟(限本宗戚屬，可用點數三比一提升，單人可提升2項，上限33點)

  【系統提示】：

  一．成就點獲取不易，請謹慎使用。建議至少保留30點，用於支付「後嗣護佑」，以保證血脈的傳承。如此可確保後代寄主出於大宗直系，獲得較高的點數繼承比例；

  二．宗老、家臣獲得的成就點，可反饋給當代寄主。建議儘快達成開啟條件，加快獲得技能點的速度，更好的光大整個宗族。

  ————

  看到這番訊息，散宜凡大感意外。

  成就點居然可以用於提升什麼宗老、家宰之類，並獲得其反饋的成就點？

  所以這玉壁的用意，並不是讓他自己一個人打拼，而是發展整個宗族的勢力？

  隻可惜，這宗老、家宰的開啟，都是有條件的。

  玉壁上並沒有明確提示，想來那條件肯定不是太容易滿足。

  這倒沒什麼。他現在自己都才剛剛接觸系統，不明白的事情多著，也不用急在一時。

  而且，他現在就剩下這麼些技能點，還要留30點出來。

  哪怕開啟了什麼宗老、家宰線，基本也沒太多可操作的餘地。

  更讓他在意的是，按照玉壁上的提示說明，寄主的身份，也會依著血脈傳承下去。

  這一點實在有些逆天了！

  有玉壁的技能繼承和屬性加成，哪怕寄主需要時間成長，需要時間接手宗族，對宗族的掌控存在間隙，但每個人成長起來，能力都絕對不會差。

  放在整個宗族，那就是每隔一兩代，就會出現一位英明的宗主！

  如此一代一代的積累下去，到了最後，這宗族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散宜凡心中暗自咋舌。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時間線上的散宜氏，絕對是無比耀眼的存在。隻要能保證傳承，絕對會超越任何歷史上留名的大族。

  就是不知道，那寄主的傳承是怎麼進行的？

  是由他的意識繼續傳承下去呢，還是會出現另外的有緣人？

  他覺得應該是前一種。

  否則的話，何必要等這一代過世之後，下一代寄主才會誕生呢？

  但就算隻有這一代，能夠脫離絕症之軀，重新獲得四五十年的人生，於他已經是莫大的際遇。

  更何況還有玉壁的加持，有先祖的背景，他的生涯註定精彩，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輩子，他要活得轟轟烈烈！

  ……，……

  後車上的散宜高，一直密切注意著前車上的動靜。

  散宜凡從昏迷中醒過來，用手撫摩胸前的琀玉，立即被他看在了眼中，並吩咐禦者道：

  「停車！」

  國君的輿車停下，後面護衛的戎車、士卒也立即跟著停下，接著是前面的先導戎車、以及載著散宜凡的副車。

  散宜高快步下了輿車，奔到副車後面，果然看見自家嫡長子已經睜開眼睛，卻是茫然的望向天空，有些愣愣的模樣。

  他急切的問道：「凡兒，你覺得如何了？」

  散宜凡很快回過神來，起身整衣正坐，向他回復道：「我無事。」

  「無事就好！」

  散宜高鬆了口氣，繼而又覺察出一些不對來。

  雖然就回了這一句話，可自家這嫡長子的禮儀姿態，以及言辭語氣，都比以前要莊重沉著了很多，似乎……似乎有了幾分先君的風範？

  莫非早上那會拜祭，琀玉突然出現異象，是先君在施以庇佑麼？

  果真如此，可真是散宜氏之幸、散國之幸啊！

  先君散宜生，是宗中百年難得一見的英明宗主。領宗族投奔周邦之後，很快獲得文王昌的信賴和重用，成為周邦的禦事重臣；後來又輔佐武王發，覆滅了殷商，受封畿內侯伯。

  自家嫡長子若能有先君的庇佑，獲得其幾分才識，那自己就無需擔心後繼無人了！

  散宜高忍住心中的興奮，向散宜凡說道：「既無事，可與我同車參乘。」

  同車參乘，這肯定是要問話罷？

  可自己並未繼承原身的記憶，如今既不熟悉當前狀況，也不熟悉這位便宜父親……

  散宜凡心懷顧慮，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然而，意識中的玉壁卻再次觸發，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上面顯示著新的信息——

  【琀玉契合】：

  身份綁定+30%(已完成)

  技能繼承+20%(已完成)

  記憶覺醒+10%(未完成，需與原身環境融合，覺醒潛意識記憶)

  【系統提示】：

  一．琀玉契合度越高，則意識融合越穩固，寄主的冠禮屬性、巔峰屬性成長效率越高；

  二．若行為有悖於時代和身份，造成琀玉契合度過低，寄主意識或被排斥，脫離寄身。

  ————

  散宜凡心中微微一呵。

  系統的意思很明顯。

  他的屬性，還有學習成長的餘地。前提是他要融合環境，覺醒原身記憶，扮演好當前的身份。

  如此才符合學習的規律，才能獲得更好的成長。

  和原身父親接觸，並獲得其認可，顯然是融合環境、覺醒記憶的關鍵之一。

  既如此，散宜凡自然不好違逆。

  他一口應下，很配合的隨這位父親去了乘輿。

  有什麼不能配合的呢？

  自己本就是散氏的後嗣子孫，以兒子的身份，和面前這位四十多歲的先祖相處，已經是占了上百代的便宜……

  輿車和隊列繼續前行，散宜高沉吟了片刻，問自家嫡長子道：

  「你可明白，我散宜氏為何要放棄渭北的井地，換取弓魚國的山間之地麼？」

  這個問題，是昨天他以弓魚國之事教導散宜凡時，曾經期待他能夠考慮到的。

  可那會散宜凡顯而易見的心不在焉。

  別說舉一知二、額外考慮了，甚至連弓魚國之事，都不一定聽得進去。

  不知道如今得了先祖的庇佑，是否能夠有所長進？

  散宜凡隻當這位父親在考較他，努力從記憶中翻出周邊的地理和態勢，認真的回答道：

  「一則鳳凰棲息之吉地，如今成了我散宜氏先君安息之所，不適合再與他族共同擁有；二來那渭北的井地，於我散宜氏並不適合。」

  「我散氏封於渭南，地方四十餘裏，足夠如今的數千人口開發生息十多代人，既沒有能力、也沒有必要去橫跨寬闊的渭水，管理渭北的另一塊地方。」

  「更何況，井地以北的夨(ce)國並不安分，有志於掌握整個汧水一帶；西面越過隴山，又有強大的西戎。」

  「我散國若勉強開發井地，時間一長，和這兩方之間，很可能會發生一些爭鬥和戰事，讓我散國疲於應付，徒耗國力。」

  散宜高聽得頻頻點頭。

  這個回答，已經不可能再好了，好到甚至超出了他的期望。

  以自家嫡長子平日的水準，以及昨晚受教時的態度，不可能回答得這麼周全。

  事情很明顯了，阿凡一定是獲得了先君的庇佑！

  自己這番專程拜祭的苦心，以及早上拜祭時的誠摯默禱，已經得到了先君的回應！

  散宜高心潮澎湃，繼續考較於他時，語氣中甚至帶著些請教的意思：

  「你說夨國並不安分，可有依據？」

  當然有依據了。

  夨國的國君，去鎬京朝見時自稱「夨伯」；可是關起門來，卻是自稱「夨王」來著，有傳世的青銅器銘文為證！

  對於這件事，周室大概也清楚。但夨國在周邦興起之前即為盟友，算是發跡之前的小兄弟，他們自己關起門來口嗨下，周室沒必要上綱上線。

  不僅如此，夨國後來還滅掉了鄰近的弓魚國，並且跨過渭水侵犯散國。

  好在散國國力不俗，有周王室的眷顧，在王畿又有著諸多的盟友，遠非弓魚國那種沒有根底的新附氏族可比。

  他們很乾脆的反擊了回去，逼得夨國俯首認輸，割地賠償。

  此事過後，散國鑄成「散氏盤」，記錄了事情始末和賠償規格，為後世四大國寶青銅器之一……

  這些後來發生的事情，散宜凡肯定不能拿出來。

  他暗自估計，一旦這麼說了，極有可能會觸發玉壁中「行為有悖於時代和身份」的警告，導緻意識的契合度降低，影響他今後的屬性成長速度。

  所以他簡單的應道：「以己度人，想當然爾。譬如我散國，雖然勢力尚未到達這嘉陵周邊一帶，不也希望能夠獨占這片地域嗎？」

  「好，好啊！果然大有進益！」

  散宜高欣慰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讓你去鎬京的辟雍進學，我原本還有一些猶豫。但現在完全可以放心了！」

  辟雍是周王室的最高學府，非親貴子弟不得進入。

  作為散伯的嫡長子，翦商功臣、先代右史散宜生之孫，散宜凡進入辟雍自然毫無阻礙，也不會和京中的一般貴族子弟那樣，先考較他的小學之教。

  可要是他水平太差，在一眾貴族子弟面前露怯，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現在，散宜高覺得，自家嫡長子絕對能在辟雍中立足。

  聽這位便宜父親已經有所安排，散宜凡自無不可。

  按照周室制度，他還有八年元服，先要在辟雍中學習六年，而後在鎬京任事，或回散國執事，以積累一定的閱歷，之後即可加冠成人，正式出仕。

  這六年之間，有辟雍中當代最優秀的教師來指導，想來他的屬性一定能成長許多。

  ……，……

  一行人回到凡邑，自有一番折騰。

  散宜凡耐心的應付著，與宗祠的家人、親屬會過面，一些過往的記憶也慢慢覺醒過來，讓他表現得越來越遊刃有餘。

  稍後散宜高招來蔔人，占蔔這次祭祖之行的吉兇。

  三占三蔔，結果皆曰有吉。

  散宜高再無疑慮，立即安排冊命散宜凡為世子之事，並令蔔人占蔔合適的日期。

  這是在為散宜凡前往辟雍做準備。

  周朝重禮，基於身份方面的等級制度極其嚴格。小到車馬服飾、飲食器用，大到權利待遇、仕官標準等，都有明確的規定。

  他去到鎬京，和宗周王室、王畿諸國的貴族交往，以及進入辟雍學習射禦、禮樂，就要有明確的封國身份，如此才能獲得禮制內相應的對待。

  王畿之內的封國，以西虢、東虢的身份最尊。

  兩國的先君乃是文王親弟，文王受命時又都身任執政，故而所封皆為公國。

  其他的人，哪怕是如今的太保召公奭、執政太史畢公高，甚至於已故的攝政太傅周公旦，都沒有這樣的地位。

  他們之所以稱公，是由於曾擔任王室的執政三公之職。

  實際的爵位，則為召伯、畢伯、周伯。

  同為伯國，地位也會有差異，主要體現在封地的規格、和王室的親緣、以及擔任的世職之上。

  如周、召、畢、毛、單、榮等，皆為方五十裏的頂格大封，又是王室近支，世職為執政卿士，地位自然格外尊崇，僅次於西虢、東虢。

  散國乃是姬姓同宗，原本封地為方四十裏，之後又加封方三十裏的井地，哪怕沒有接受，在禮制之中，也已經接近於方五十裏的頂格伯國待遇。

  由於這個原因，散宜凡受冊的典禮上，不僅有鄰近諸國、聯姻諸國的使者前來觀禮，連宗周王室也專程派出了使者，並頒下相應的賞賜，讓散國上下盡皆感奮。

  散宜凡同樣很開心。

  雖然還沒有完全找回原本的記憶，但隨著地位的明確，系統也承認他完成了環境的融合，給他加上了契合度獎勵。

  和意識穿越前一樣，他很快又要回長安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