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凡睜開眼睛,巨大的釉色玉璧上,顯示出一片字跡——
【先代寄主】:散宜和(散宣公,前890-前821)
【寄主屬性】:統88,武71,智91,政98,魅90
【習得技能】:
淵謨明德(紫)=智+10,政+30,魅+10;
天下之制(紫)=統+10,智+10,政+30;
【獲得成就】:承襲侯伯+30;存亡繼絕+30;展土建邑+20;編纂經典+40;攝政天下+60;掃除戎狄+40
【成就結算】:繼承成就44*90%=40;益壽延年-10;獲得成就+220;後嗣護佑-30
【激活家承】:詩書傳宗(政+5)
————
【當代寄主】:散宜緣(楊緣,先代直系曾孫,可繼承先代成就點數,依血脈遠近,消散三成)
【成就結算】:220*70%=154點(可用於換取先代技能,提升寄主屬性)
「檢測到宿主包含先代散宜凡、散宜和記憶,是否予以保留?」
【系統提示】:
一.保留記憶,可繼承除武力外的大部分屬性,但無法使用先代技能提升,並會降低琀玉契合度,導緻意識融合不夠穩固,寄主的冠禮屬性、巔峰屬性成長效率降低;
二.重置記憶,可選擇一項先代技能提升寄主屬性,且不會降低琀玉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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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先代的屬性,堪稱驚才絕艷。
可回想起先代晚年時,那龐大記憶帶來的心累負擔,他果斷選擇了重置。
除了負擔之外,還有琀玉契合度的扣除損失。
帶著一個人的記憶,要扣除10%,兩個人豈不是20%?
要是再多一些,恐怕會直接被寄身排斥罷!
這可不是能冒險嘗試的事情!
反正,繼承了那麼多的成就點數,又有先代近乎絕頂的技能可以繼承,他有著充足的底氣。
就算從頭開始,他也能鍛鍊出不遜於先代的屬性面闆!
比較奇怪的,是這代怎麼會有兩個名字?其中一個還姓楊……莫非是仇池楊氏?!
這可就有意思了!
散凡有預感,他這一代的寄主,必然是個有故事的娃……
還想繼續猜測下,玉壁上已經隨著他的選擇,顯現出了更多的字跡——
【原身屬性】:
統53(習禦多年,略曉軍務,然應變非長,難當重任)
武55(習射多年,略得技藝,然力有不逮,難耐久戰)
智47(受訓多年,初具認知,然思慮僵化,少有新意)
政54(受教家承,略通常識,然治才未顯,難有大為)
魅48(濡染多年,初孚人情,然性情古怪,少有親和)
【合併屬性】:
統55(了解不少謀略,需切合時宜,當能落於實處)
武50(技藝暫時丟失,需重新熟練,當能提升戰力)
智60(讀史令人明智,需適應環境,應可明見世事)
政54(具備政治邏輯,需補上常識,當能展現手腕)
魅60(明白人情世故,需補上禮樂,應可收附人情)
「是否選擇先代技能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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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這貌似平庸的屬性,散凡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能找出一些閃光點。
例如說,原身的武力屬性,已經達到了初始的滿值,可能是由於他的仇池楊氏血統?
畢竟作為蠻夷,武力上強一點,很符合一般的俗套設定。
還有他的政治屬性,其中提到了「家承」,想來就是那政治+5的「詩書傳宗」?
否則的話,本來是過不了50的。
散凡逆著玉壁,不住的向上翻看,果然在先代散宜和的面闆中,看到了詳細的家承說明。
這下算是徹底解惑了。
自獲得家承起,寄主大宗所有新生子弟,該項屬性的初始值普遍提升5點……
而這新生子弟中,自然也包括琀玉繼承人。
果然是好屬性!這一世也得努力弄個!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把提升屬性的繼承技能選好,如此才能打下良好的基礎。
散凡選擇了花費50成就點的「天下之制」。
之所以選擇這一項,主要是為了那10點的統率屬性。
他這一世有55的基準武力值打底,想衝擊一下兼含統率、武力的技能。
而隨著他的選擇,玉璧很快有所反應——
【加成屬性】:統64,武50,智69,政81,魅60
【冠禮屬性】:統?,武?,智?,政?,魅?
【巔峰屬性】:統?,武?,智?,政?,魅?
與此同時,大量當代的語言文字、天象地理、冊命典章、制度禮儀等知識,包括一些極其卓越的治政心得、用人經驗、處事經驗等,仿佛龐大的洪流,一股腦的向他的意識中湧來。
他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甦醒之後,不等睜開眼睛,散凡下意識的觸摸了下胸前的琀玉,玉壁又在他的意識中展開,上面顯示出新的字跡——
「寄主屬性提升已完成。是否用剩餘的成就點,提升其他項目?」
【剩餘成就】:134點(可用於提升寄主壽命。其他宗老、家宰等選項,待開啟後再說明)
【預定壽命】:60(上限70,可使用成就點一比一提升)
「是否調整預定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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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凡果斷的選擇了拒絕。
他已經確認,自己能不斷的以琀玉繼承人的身份,完成不同的人生。
如此一來,增加壽命有什麼意義呢?
60歲之後的那10年,人老體衰,齒脫牙落,有什麼好活的?再轉一世,享受20歲的風華正茂,30歲的而立穩重,40歲的不惑成熟,不是更好麼?
散凡做完了選擇,這才把眼睛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容貌儼然、留著些許髭鬚的三十多歲男子,頭戴緇布冠、身著玄衣曛裳,一副先秦時代貴族的裝扮。
看見散凡睜開眼睛,這男子關切的湊了過來,臉上明顯露出緊張的神色。
散凡心中一動,記憶中泛出了一些信息。
面前這男子是周人,自稱名叫散惠,是他這一世的生父。
不過,這生父可不是那麼友好。大老遠的從仇池那邊把他綁過來,不知走了幾百裏,到了這麼個陌生的地方,去拜一個什麼嘉陵。
還有啊!小爹我叫楊緣!不叫什麼散宜緣……
而隨著這股信息,意識中的玉壁卻再次觸發,連帶著新的字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琀玉契合】:
身份綁定+30%(已完成)
技能繼承+20%(已完成)
記憶覺醒+10%(未完成,需與原身環境融合,覺醒潛意識記憶)
【系統提示】:
一.琀玉契合度越高,則意識融合越穩固,寄主的冠禮屬性、巔峰屬性成長效率越高;
二.若行為有悖於時代和身份,造成琀玉契合度過低,寄主意識或被排斥,脫離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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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凡一怔,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記憶覺醒需要與原身環境融合,然而這自稱「楊緣」的原身,是在仇池山長大的啊!
難道要他再返回仇池山?
可是,按照這「楊緣」對散惠的記憶,散惠好不容易把他綁回來,途中廢了好多心思預防他逃跑,怎麼可能再放他回去?
或許要和這便宜父親好好溝通下了……
按照繼承而來的禮儀常識,他起身整衣正坐,向散惠說道:「我是散宜緣。」
……,……
聽著散宜緣無比正統的雅言,看著他無比標準的禮儀,散惠心中頓時明白,自己這先前還桀驁不馴的長子,已經成功的繼承了琀玉。
琀玉繼承人,便是散國大宗天生的宗子,輩分、嫡庶已經無關緊要。
哪怕是他這個散國世子,宗子生父,在宗中的話語權,也將排在宗子之後。
這是先君散穆公定下的一條祖訓。
一時之間,散惠居然不知道用什麼口吻來回答。
甚至都開始想念起這一路上,他堅持自稱「楊緣」時的模樣了。
雖然處處操心,時時鬥氣,有時還忍不住擔憂,他出生在戎人之間,會不會無法繼承琀玉。
可細想起來,也有一番迥異於自家嫡子的別樣樂趣……
正在慨嘆的當兒,散宜緣詫異的問道:
「我承認了身份,大人難道不應該欣慰嗎?為了這個名字,還有這一聲稱呼,你都拿劍柄敲過我幾回了?」
「然也!是該欣慰!」散惠連連應道,又幫他解開了胳膊上的繩索。
車隊也適時停了下來。後面輿車上的散伯襄,飛快的下了車,幾步趕到了副車的旁邊。
宗子繼承琀玉,他作為當代宗主,不可能會缺席。
上前和散宜緣交流了幾句,確認他已經成功繼承,散伯襄頓時激動不已。
先君散宣公在世的最後幾年,雖然提前讓他繼任了散伯,此後再不接觸國事,然而有那位曾經攝政天下的大人在,散伯襄就覺得心中安定,不會懼怕任何事情。
先君薨逝後,他儘管積累了不少治國經驗,卻彷佛失去了主心骨。
待到琀玉繼承人沒能如祖訓中那般誕生,他一下子慌了,惟恐辜負了穆公、宣公兩代英明的先君,更擔心自己和那散壽一樣,成為大宗的罪人,死後的祭祀也被廢除。
幸好世子惠提供了一些線索,讓宗老們篤定,琀玉繼承人誕生在仇池。
為此他做了個艱難的決定,暫時放棄了先君確立的奪取仇池計劃,選擇暫時停戰,而後不斷增進友好,又依著仇池楊氏族中的規矩帶回了散宜緣。
如今這一切總算沒有白費。
等到散宜緣長大,必能成為和穆公、宣公比肩的英主,讓散國和散氏大宗變得更加興旺!
散伯襄舉手為揖,向著嘉陵的方向一拜,感謝那位初祖的庇佑。
這個時候,散宜緣卻忽然說道:「兩位大人,小子必須要回仇池一趟!」
「你還要回去?」
散惠頓時被勾起了一路上的記憶,也不管什麼宗子不宗子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這一路之上,你還沒有鬧夠?」
「大人請勿急於相責,實在是有不得已之原因……」
散宜緣努力斟酌著,把玉壁的信息加工了下,形成了一番有理有據的說辭:
「通過這琀玉,小子可以繼承先君穆公、宣公的一些才識,同時由於學識過於龐大,會讓小子失去十二歲前的所有記憶。」
「繼承的才識,要通過很長的時間來鞏固,才能逐漸趕上先君的水平。而要想縮短這個時間,就必須回到原先的環境,把十二歲以前的記憶找回來,否則永遠無法與先君相比。」
「故,小子鬥膽,請兩位大人務必同意。」
「琀玉居然是如此繼承!」散惠詫異的說道,和父親散伯襄對視了一眼。
宗中琀玉繼承的秘辛,兩人都是第一次接觸到。
至於散宜緣說要趕上如穆公、宣公那樣的先君,這在其他家族,有小輩這麼說,或許是大逆不道,但在散國大宗卻是正常。
琀玉繼承人,不可用常理來衡量,青出於藍並不稀奇。
如宣公雖為後嗣,但和穆公相比,無論是功業還是名望,不就全面超越了麼?
宗子有如此雄心壯志,是一件好事情。
但他說要回原來的環境找回記憶,這就太過強人所難了。
一時之間,兩人盡皆有些躊躇,不願輕易拿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宗子冒險。
散宜緣隻好繼續解釋道:「人的記憶,皆是繫於人身。例如小子醒來看到阿爹,就想起了自仇池前來嘉陵的所有事情。」
「而小子之前的記憶,主要與阿娘有關,還有一些仇池的親屬。如果兩位大人能把他們請來散國,助小子把記憶恢復,那麼不回仇池也行。」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散宜緣分明記得,自家這便宜父親,連一個楊叛兒都帶不回來,何況加上其他親屬呢?
散惠果然坦承道:「我並無此等能耐。」
「既如此,那就不得不去仇池。」
散宜緣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兩位大人不妨想想,若是小子自小在散國長成,因繼承琀玉失去之前的記憶,又不去找回來,整個人能夠完整麼?」
「至於小子找回記憶後,是否會心向仇池,兩位大人完全不用擔心。」
「同為琀玉繼承人,小子當與穆公、宣公比肩,以執政朝廷、攝政天下為己任,如何能被小小的仇池羈絆住腳步!」
「小子聽說,散國與仇池之間,戰事持續過數十年。如今雖然停戰,但難保再起爭端。到那個時候,或許要依靠小子周旋於兩方之間,甚至把仇池納入治下。」
這最後一個理由,成功的打動了散伯襄。
他為了宗子,暫時放棄了先君確立的奪取仇池計劃,但在內心深處,肯定還懷有想法。
如果宗子真能說到做到……
哪怕他早已不在人世,也能於九泉之下對先君有所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