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敢其實也有些患得患失。但既然下定了決心,他也很快行動起來。
從弟楊戈和他關係極好,也不憚於拿最敏感的事情問他:「阿敢,你是不是看阿緣失了繼承人的身份,今後可能無法繼位,這才要回仇池?」
「你是不是學傻了?隻記得周人的嫡長繼承,卻忘了咱們仇池的實力規則?」
楊敢瞪了他一眼:「有國君的屬意,有宗老和國人的擁戴,阿緣的地位無可動搖。這次伐戎,阿緣甚至不用稟報國君,不用和宗老商議,就能直接動用國中三成的兵力。」
「人心如此,周人天子的詔令又能如何?」
「我也覺得阿緣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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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戈呵呵一笑:「那咱們幹嘛還回仇池去?跟著阿緣有地位,有享受,還能率領士卒效命疆場,博取戰功,不好嗎?」
「大丈夫習得一身本事,總得有所追求,」楊敢沉著的望向遠方,「我不敢和阿緣比肩。但他畢竟是要在散國主持的,也不好大舉介入仇池的內政。咱們可以為他代勞,以族長、族老的身份,把仇池納入到散國的羈絆之下。」
「依託著和散國、和阿緣的關係,至少幾十年之內,咱們的地位無可動搖,還能改革經濟、文化,讓仇池向周人靠攏,發展得越來越繁盛。」
「這將是超過仇池楊氏歷代族長、族老的功業,你我兄弟可不勉之!」
楊戈認真的看了看這位從兄,再次露出笑意:
「依我說,你這鼓動人心的能耐,也不比阿緣差多少了……成!我楊戈手中的弓和劍,從此就屬於阿兄!」
兄弟二人計議已定,很快帶著散宜緣的支援返回仇池。
半個月後,族長楊大虎去世,他們為楊敢之父楊猛獻計獻策,又親身參與仇池山上的爭鬥,助楊猛成功繼任了族長之位;之後也以見識廣博,政略過人,各自得到了楊猛的重用。
如此過了十餘年,兩人和其他兩名再從兄弟,逐漸掌握了仇池的實權,推行一系列的改革。
他們甚至依託著當地的牛、羊資源,發展出了相當規模的手工業,用皮貨換取散國的皮甲、皮衣等。也以其中的利益,建立起了自己的嫡系勢力。
然而,新舊交替之間,免不了會產生劇烈的衝突。以至於楊猛也受到影響,開始限制少族長楊敢的權柄和勢力。
楊敢努力應付了一段時間,發現難以調和,選擇了向父親發起挑戰。
兩方在仇池山上對陣,楊敢和楊戈二人,率領著攢出來的五輛駟馬戎車,以沖陣直接摧垮了楊猛的隊伍,而整個仇池的天也翻了過來。
楊敢就任族長,楊戈等三人就任族老,引入各自在散國的戚屬,徹底展控了仇池楊氏。
楊猛被送到了散國星邑,依靠妹妹楊叛兒度過晚年;一些楊氏子弟也被送來散國,如同他們當年一樣,學習散國的各種禮儀制度、家業技能等。
仇池也漸漸有了些散國邊邑的模樣。
……,……
楊猛一被押送到散國,散宜緣立刻就知道了。
他意識深處的玉壁上面,也立刻加了1點統率屬性,1點魅力屬性,並顯示出了相應的成就獎勵——
【當代寄主】:散宜緣(散國宗子、南鄉大夫)
【當前屬性】:統81,武78,智84,政90,魅81
【巔峰屬性】:統?,武?,智?,政?,魅?
【預定壽命】:60
【琀玉契合】:60%
【習得技能】:
顯謨明德(緋)=智+10,政+20,魅+10;
威武之政(綠)=統+10,武+10,政+10;
【獲得成就】:睦鄰信賴+30;附庸支配+30(新)
【成就結算】:繼承成就220*70%=154;技能繼承-50;獲得成就+60
【激活家承】:詩書傳宗(政+5)
————
在這個時候,散宜緣正召集國中所有的戎車、甲士、徒兵等,準備渡過渭水,幫助弓魚抵擋夨國。
弓魚國是他這一世的妻族。
當初被天子取消繼承人資格後,周邊的異姓侯伯中,隻有弓魚國君顧念著散宣公存亡繼絕的大恩,又知道散宜緣的實際地位,以自家女兒和散宜緣聯姻。
如此難得的恩惠,散宜緣當然要有所報答。
至於夨國再次入侵弓魚,依當前的形勢,那倒是再正常不過。
這些年以來,鬥雞一樣的天子,絲毫沒有意識到王畿的疲敝,肆意的使用著力量:
三十一年(公元前797年),天子率大軍前往魯國,為自己輕率立下的魯侯戲復仇,攻殺了奪其君位的伯禦,另立新君,自此諸侯多不朝;
三十六年(公元前792年),天子率大軍征討太行以西的條戎、奔戎,王師敗績;
三十九年(公元前789年),天子先是和申國聯合討伐附近的大原犬戎,獲得了勝利;但接下來討伐太行以西的姜戎,卻在千畝之戰中慘敗,幾乎全軍覆沒。
宗周、成周一帶的國人,幾乎每裏每閭都有喪事,整個王畿籠罩在一片不詳的慘霧中。
執政虢公嗣自知形勢大壞,自己又行將就木,為了宗族之前途,請命向王室返還汧、渭一帶的虢地,轉封到宗周、成周之間的陝地立國。
虢國這麼一遷離,夨國立刻失去了約束,悍然向弓魚發動入侵。
這一次,弓魚國能夠依靠的助力,就隻有姻親散國了。
在散宜緣看來,這次支援其實並無必要。
別看夨國現在鬧得如此歡脫,十多年之後,免不了當頭遭遇犬戎、申侯聯軍的強大攻擊,直接陷入覆滅。
弓魚國大可以先避其鋒芒,遷來渭北暫時依附於散國。
等犬戎、申侯肆虐宗周渭水流域之後,如果他們還敢回渭北,直面犬戎、申侯。別說自家的井地,連夨國的舊地也可以任他們安家……
這些未來的事,他不能向弓魚國透露,更不能作為拒絕支援的理由。如今也隻好厲兵秣馬,和夨國決一雌雄。
兩方各自有戎車兩百,甲士和徒兵五千餘,兵力上幾乎勢均力敵。
但夨國居於北面的高處,地利方面占優;同時以整軍對陣兩國聯軍,人和方面也占優。
散宜緣隻能在策略方面想辦法,以扭轉這些不良局勢。
在看到弓魚國的溝渠、溝渠邊的寬闊馳道,都是按著取水方便、由南至北分布後,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經過商議,他讓弓魚之師先出戰。
弓魚之師戰事不利,按照散宜緣預先的吩咐,沿馳道之間的狹窄阡陌,自西向東逃離。
夨國統帥以為,弓魚之師是想把他們引開,避免自家城邑被兵。
他不假思索,立即下令追擊,先把弓魚之師徹底擊敗再說。
散宜緣見夨國陣型已定,立刻率散國之師自弓魚城邑中殺出,沿寬闊的馳道向北進攻,直擊夨國軍隊的側方。
夨國之師的戎車,在狹窄的阡陌上行動受限無法轉向,頓時陷入了被動,被散國之師衝擊得人仰馬翻,繼而分割得七零八落,首尾不得相顧。
與此同時,弓魚之師的所有國眾,全部棄車步戰,以徒兵反攻失去了速度的夨國戎車。
戰事持續了三個時辰,夨國之師全軍覆沒,統帥被散宜緣麾下的楊破生擒。
消息傳開之後,整個畿內都大受震撼。
一眾侯伯、貴族和國人,紛紛回想起來,當年的散宣公散宜和,亦是在擊敗夨國的戰事中立下關鍵功勞,從而名震畿內。
雖然散宜緣如今已三十三歲,不比散宣公十三歲建功那般傳奇。但他以同等兵力,弱勢聯軍,一戰而全殲夨國之師,生擒夨國統帥,這戰功則是大有過之。
此刻的畿內,軍力殘破,將士凋零,正需要散宜緣這等以弱勝強的統帥之才。
群臣紛紛向天子建言,破格召散宜緣入朝為卿事寮司馬。
然而,性格日漸剛愎的天子,哪會徵召自己曾經貶斥的卑賤之人呢?
那不是抽自己的耳光麼!
這次散國、弓魚占據大義,又取得了完勝,他不能斥責散宜緣。
但他還是授意朝廷向散國派出使者,故作關切的詢問,如此傾國之戰,為何以南鄉大夫為統帥?將置世子於何地?
散伯惠和一眾宗老聞言,再也不想慣著天子了。
世子散獻主動向朝廷上書,說自己體弱多病,不堪征戰,無法承擔持國大任,願把世子之位讓予長兄。
事實上,散伯惠早想這麼處理。
對他還有已故的先君散伯襄而言,無論是散宜緣還是散獻為世子,都是他們的直系子嗣;而散宜緣乃琀玉繼承人,註定成就不凡,更能光大散國,榮耀先輩,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更別說,還有祖訓的約束,以及散壽的前車之鑑。
奈何散獻年齡漸長,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如果自己放棄,後嗣就永為散氏庶脈,故而一直抱著些僥倖希望。
但這次戰事的完勝,徹底讓他明白,自己和長兄的差距,簡直無法以道裏計。
他想獲取世子的位置,不僅在能力上有所不逮,國內所有的貴族、國人,包括國君和一眾宗老,也都不會支持於他。
情形如此,散獻也隻能放棄妄想。
而他的這份上書,在回復朝廷使者之餘,也算給了天子一張遮羞布,不再幹涉散國繼嗣之事。
散伯惠趁熱打鐵,直接以自己年老體衰、漸有怠政之意為由,提前傳位於散宜緣。
於是,周王靜四十一年元月,散宜緣正式繼任了散伯之位——
【當代寄主】:散宜緣(散伯)
【當前屬性】:統83,武80,智85,政91,魅84
【習得技能】:
顯謨明德(緋)=智+10,政+20,魅+10;
【獲得成就】:睦鄰信賴+30;附庸支配+30;鋤強扶弱+30;繼承侯伯+30
【成就結算】:繼承成就220*70%=154;技能繼承-50;獲得成就+120
【激活家承】:詩書傳宗(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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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寄主已滿足條件(統≥80,武≥80,政≥90)
習得技能:修政制勝(緋)=統+10,武+10,政+20;
重置技能:威武之政
【系統提示】:
此技能的進階技能有一種。
一.淵謨威武(紫)=統+10,武+10,政+30;
習得條件:統≥85,武≥85,政≥98
請寄主再接再厲!
————
望著這麼一番屬性,散宜緣心知,他這一世的使命算是大緻完成了。
成就上面,他已經初步解決了戎人、仇池、夨國這三大問題,周邊幾乎不會再有什麼事態發生;而他又不可能入仕朝堂,很難再有新的收穫。
技能上面,兩個技能的進階,都需要政治達到98以上,這也沒什麼可能。
就算屬性上面再有所成長,終究不過是量變而已。
在這一剎那,散宜緣頗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好在他並非無事可做。
除了繼續料民理政、治國安民之外,他準備依託嘉陵,開始建設大散關。
這座歷史上的著名關隘,他早就想動工了。
然而在此之前,雖然他是公認的宗子,卻並非世子身份。
在自身據點南邑和國都凡邑之間建造雄關,不免會遭到一些猜疑,覺得他在試圖自立為政,分裂散國。
現在他已經繼任散伯,也就不會再擔心什麼猜疑。
堂堂國君,難道會試圖分裂自己的國家?
至於這座關隘的作用,如果不出意外,十多年後就能展現。
屆時渭水流域淪陷入犬戎、申侯聯軍,宗周侯伯或滅或逃,無不式微或凋零。而自己隻要把凡邑之民撤入散關之後,再以部分兵力謹守關隘,散國即可無憂。
若是有所惻隱,亦可依南邑之物力,多收留一些國破家亡的國人、野人。
為此他又在大散關下開闢了陵邑,在陵邑與洲邑之間開闢了輔邑。
這兩個邑位於嘉陵水沿岸,可開發的區域都不大,但可以和洲邑一起,作為國都凡邑與副都南邑之間的驛站,同時也能在需要時容納更多一點的人員。
徽成盆地那邊,東沿的兩當水中遊有小盆地,距離南邑約六十裏。
此地先君宣公時期就已清理過,散宜緣隨後開發出來,作為南邑的西部支邑。
但事情也僅限於此。
除開渭水南岸凡邑周邊那四十裏封國,以及尚待開發的徽成盆地,他如今控制的地區,基本就是後世的鳳縣範圍。
鳳縣地勢險要,位置關鍵,扼守秦嶺之間的要衝,號稱「秦蜀咽喉」。但適宜耕作的土地卻不多,零散的分布於嘉陵水沿岸。
哪怕到了現代,全縣面積超過三千平方公裏,方一百裏有餘,常住人口卻不到八萬。
這個數據,是後世時同學給他發旅遊照片、他特意搜索了解過的,當時的驚詫至今還記得。
其中固然有經濟欠佳、交通不便等,疊加城鎮化浪潮導緻的人口自然流失,但也受限於土地承載能力。
而以當前的耕作和畝產水平,大概隻有承載三萬人口。
容納包含凡邑在內的散國人口倒是足夠,但這點力量能夠做啥?
他不可能拿整個散國冒險,拿關係著自身傳承的散國大宗冒險,去試圖阻擊強大的犬戎、申侯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