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中永生,締造三千年世族!第033章:路遇端木,乃見孔丘 - 好康爆報

歷史中永生,締造三千年世族!第033章:路遇端木,乃見孔丘

閱讀數: 8

字體大小設置: 16px

然而,羈館的廊下卻有一名少年,代替散宜明解釋道:「貴主的用意,並不在於蝸角立國,而是說蝸角之國尚且相爭不已,恰如當今一些爭權奪利之人。」

  說著他又向散宜明躬身一揖:「貴人的譬喻發人深省,在下聽得心中感慨,故而不嫌冒昧,聊為一解,請貴人見諒。」

  很顯然,這個人是聽懂了故事內涵的。

  散宜明招手示意他上前,詢問他道:「足下居於羈館,當非洛邑之人?」

  「在下是衛國人,」少年應召上前回答,「先祖曾隨平王遷來洛邑,至昔年王子頹起兵時,宗中隨其奔溫、入衛,之後定居於衛國。」

  王子頹是惠王之弟,因惠王侵奪貴族的宮室、田地、秩祿等,引起眾貴族不滿,奉王子頹為主,向惠王發起了攻擊。

  事敗之後,王子頹去往蘇氏的溫地,又在蘇氏的支持下進入衛國,聯合衛侯、燕侯伐周,一度占據王城,被眾貴族擁戴著登上周王之位。

  志得意滿之下,他大肆享樂,引起鄭伯的厭惡,與虢公一同將其平定,重新尊奉惠王。

  其事發生在在一百六十年前。而這樣的動亂,從成周東遷以來,不到三百年間,已經發生了好幾次,每次都要延續好一陣。

  有些貴族不願持續被捲入,乾脆遷居他國。如眼前這少年的家族,就是一個典型的範例。

  散宜明來了一些興趣,主動通名道:「我是散國世子散宜明,足下何人也?」

  貴族之間通名,這是願意結交的意思。

  少年連忙躬身施禮:「竟是攝政散宣公貴嗣當面!在下端木賜,見過散世子!」

  端木賜?

  這可有意思了!他正想前往魯國,求教於孔夫子,結果就遇到了一位孔夫子的傑出門生?

  你既然是孔門賢士,如今不去魯國入門,在洛邑晃蕩個啥?

  散宜明料定,他必然是有些事情在身,主動向他問道:「我觀你在羈館廊下打量往來車隊,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麼?」

  端木賜應道:「一點小事,不足以擾世子尊聽。」

  散宜明再次追問他,他隻好說了出來。

  他這次是和父親一同來洛邑販布的,打算運往曹國的陶丘。

  陶丘為如今的「天下之中」,襟帶河、濟,扼控魯、宋,乃中原諸侯各國往來必經之地。貨物販賣過去,隻要押中行情,往往能獲得極為豐厚的利潤。

  然而,由於王子朝餘黨之亂,這洛邑的周邊盜賊四起,已經不太安全。端木賜想找一支擁有精幹護衛的商隊,以分出部分利潤為條件,加入其中獲得其保護,卻一直沒有找到。

  至於散宜明,他的扈從是足夠精幹了。但堂堂散國世子,哪會允許商人同行、並為止提供保護呢?

  端木賜知道此節,壓根沒想過向他求助,也不想說出自己的事情。

  他之前貿然上前插話,就是聽散宜明這故事很有意思,見獵心喜的想攀談一番而已。

  散宜明笑道:「倒是巧了!我也正好要去陶丘。足下既然同路,不妨同行。」

  端木賜頗為猶豫:「何敢以俗事勞煩貴人?我家門戶一般,也沒有什麼可以報答貴人的。」

  他能給散宜明回報什麼呢?

  資財麼?看散宜明這齣行的架勢,肯定不會缺乏;

  招待麼?就算散宜明去了衛國,以其散國世子的身份,哪怕衛侯都會請他入宮室暫住,而端木氏都沒有招待的資格。

  「君子何必喻於利?」散宜明提前搬出了孔夫子的理論,「足下如何小看於我?」

  「不敢!」端木賜連忙緻歉。

  「既如此,便請足下同行罷!」散宜明再次笑道,「若足下有心報答,可為我之參乘,路上也能敘敘閒話。我這侍從,就隻擅長射禦之事,實在無趣了些。」

  散宜明把話說到這個程度,端木賜還怎麼能拒絕呢?

  他連忙返回羈館通知父親前來拜見,又從洛邑的市中購來牛酒,犒勞散宜明的扈從。

  一行人出洛邑進入鄭國,過制邑、滎邑。

  制邑即後世的虎牢關所在,原為東虢國的封邑之一。

  當初幽王亂政,其弟鄭伯友見勢不妙,寄放家孥於東虢、鄶國。

  鄭伯友的兒子鄭武公隨平王東遷,娶申侯之女,為周王卿士,就以兩國試圖侵占自家寄孥為由,聯合周師把兩國滅掉,成為鄭國的基本盤。

  之後鄭武公又利用卿士的身份,兼併和傾吞了周邊的不少土地。

  到他的兒子鄭莊公時,做得更加過分,直接把周室的土地賞賜給自己。也難怪年輕的周桓王憤而翻臉,撤了其王室卿士的職務。

  成周王室的土地,就是這麼一塊塊的失去的。

  或者在周王未掌大權時,被執政假公濟私的傾吞;或者在遇到危機、向周邊諸侯求救之後,作為賞賜頒下去。

  誰讓周平王身上背負著原罪呢?

  他自己葬送了宗周,把整個宗周王畿都放棄了。剩下的成周土地,大家都拿得心安理得。

  連數代忠於王室、屢次立下大功,儼然成周支柱的單伯家族,最後都幹出了「單氏取周」的破事。

  至於分封土地王室給子弟,那更是符合周禮的有道之行,諸王子也要得理直氣壯。

  結果就是周王的實力,屢屢卑於分封出去的諸王子。



  例如在當下的洛邑,周王匄就比王子朝家族更加弱勢些,也因而一再被趕出王城……

  一句話,大周朝要亡了!

  散宜明慨嘆著周王室的現狀,吐槽著鄭國滿含不義的發家史,也懶得去會見邑中的大夫,沒幾天就離開了鄭國。

  接下來進入宋國境內,又是幾天的奔波,一行人到了曹國國都陶丘。

  曹國位於宋國、衛國、魯國之間。端木賜把販來的布賣完之後,就能直接返回衛國。

  他把自己的計劃向散宜明通報,又請教散宜明接下來的行程。

  散宜明也不瞞他:「我準備前往魯國,求教於孔大夫。」

  端木賜頓時張目結舌:「孔大夫何許人也?如世子這般才識,居然也要不遠千裏前來求教!」

  他是真的驚訝到了。

  這一路過來,他聽到散宜明說起王室、諸國故典,以及各國盛衰興亡的教訓,正可謂娓娓道來,讓他自認受益匪淺,一直捨不得離開那輿車的參乘之位。

  而散宜明的話語之中,又屢屢有精湛之言辭,聽之令人拍案叫絕。

  同為十七歲的年齡,散世子為何這般優秀?其先祖散宣公,未冠前想來也不過如此。

  魯大夫孔丘之名,他也有所耳聞,聽說剛剛升任為魯國的小司空,算是頗有才德之人;然而以散世子這驚世駭俗的才識,居然也要求教於他?

  「我這才識算什麼呢?」散宜明笑著解釋道,「譬如家裡的宮牆,我的牆隻有肩膀那麼高,旁人的目光很容易就能看過去,窺見裡面的宮室之好。」

  「而孔大夫之牆,高達數仞,如果不得其門而入,就永遠也看不見,裡面宮室有多麼富麗堂皇,裡面的官吏有多麼威嚴肅穆。」

  他的言辭一如既往的精湛,聽得端木賜悠然神往:

  「如此說來,在下行過冠禮之後,也一定要前往魯國拜見孔大夫,見識一下世子所說的數仞宮室。」

  「彼時如果世子還在,亦當一同請教,並暢敘如今這番離別之情。」

  「一定在的,」散宜明保證道,「屆時同為孔門生徒,我必掃榻以待。」

  他已經決定,這一世就在魯國舉行冠禮,由孔夫子作為師傅,親自為他加冠。

  ……,……

  魯國國內的政局,和晉國幾乎恰恰相反。

  晉國是極力壓制公室,以諸卿掌握國家大政,以諸卿子嗣為公族大夫。

  而魯國則是全以公室掌權,凡是能留下名字的貴族,如「魯難未已」的慶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都是公室出身。

  其中最為顯赫的,是孟孫氏、叔孫氏、季孫氏三家,因著都是魯桓公之子,號稱「三桓」。

  三桓執掌魯國政事,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此所謂「卿大夫專國命」。而三桓自己的家中,也有家臣篡奪權力,進而間接掌控國政,此所謂「陪臣執國命」。

  如今的魯國,執政是季孫氏的宗主季孫斯。家臣陽虎欺他年少,發兵逼迫他訂下盟約,代替他執掌著魯國的國政。

  包括大夫孔丘的小司空之職,也是由陽虎所任命。

  孔丘自是不願為陪臣所用,雖然不得已就職,卻並未怎麼履職,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整理典籍、教授生徒上面。

  散宜明到達魯國,先去拜見了魯侯宋,獲贈輿車一乘。

  魯侯宋已經年過五十,是先君魯昭公的弟弟。因魯昭公與三桓作對,被驅逐出國,一直流亡至死,子嗣也被廢除了繼承權,他才得以繼承了君位。

  君位既由三桓而得,他自然也是三桓的傀儡,並無什麼實權。

  散宜明首先去拜見他,不過是出於禮節。

  執政季孫斯卻不在,正前往晉國,緻送年初伐鄭獲得的俘虜。

  同樣不在的還有司徒孟孫何忌。

  季孫斯出使晉國,家宰陽虎自然是要陪同的。他擔心自己走後,素有才識的孟孫何忌趁機出兵,顛覆他在季孫氏之內的統治,於是找了個理由,強迫孟孫何忌也一同前往晉國。

  散宜明在兩家留下贄禮,前往會見司馬叔孫州仇。

  按照周禮,畿內侯伯,地位同於畿外諸侯;大國之卿,地位同於小國之君。

  散宜明為散國世子,地位大緻與叔孫州仇持平,也受到了其非常隆重的接待,並獲贈百戶之邑一個。

  諸侯、卿士之間,東道主饋贈封邑,協助供養貴賓的麾下,是符合禮義的事情。

  若三桓前往散國暫住,奉上贄禮,拜訪訂交,散氏也會有所供養,如同昔年對待晉公子夷吾。

  會見過叔孫家,散宜明前往子服家,會見司空子服回。

  子服氏是孟孫氏的旁系,地位本不甚高。

  但由於三桓之下的藏孫氏、郈孫氏跟隨先君魯昭公討伐季孫氏,被三桓聯合滅族,而子服回資歷甚深,素有才識,故而得與孟孫氏、叔孫氏同居卿位。

  子服回卻婉拒了散宜明的贄禮,表示不敢在主宗孟孫氏之前會見貴賓。

  是個謹慎的人,難怪能獲得如今的地位。

  散宜明也不勉強於他,於第二日前往孔宅,拜見小司空孔丘。

  以孔丘的身份,本沒有資格接待散宜明。然而散宜明卻換上了普通士人的服飾,又奉上了拜師的束脩,倒是讓他不得不接待了。



  他自己曾經說過:「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既然散宜明前來求教,又符合拜師的禮節,他自然要施以教誨。

  散宜明卻沒有急著說話,隻望著這位身材高大、面容平和的至聖先師,心情頗有一番雀躍和激動。

  脫去散國世子的袞服,他不過是後世的大學生散凡而已。

  面對魯侯和三桓,他可以用身份來匹敵;面對秦國和晉國,他可以用歷史的眼光來超脫。

  可面對孔夫子,誰敢說能在思想上追得上他?

  哪怕還沒到知天命之年。

  那麼,該拿什麼問題來問這位大賢?

  是孟子的義盡仁至,荀子的人性本惡,還是程朱理學,陽明心學?

  散宜明覺得,隻有這些後世顯學流派的碰撞,才能讓孔夫子有所觸動。

  但到底用哪一種,卻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結果還是孔夫子首先打破了沉默:「子何以來此?」

  是啊,自己一個散國的世子,為何會跨越兩千裏來到這魯國?

  散宜明平復了下心情,回復孔夫子道:

  「小子有志於學,學則莫過於周禮。又先祖散宣公曾曰,『周禮盡在魯矣』,故而來到了這魯國。」

  「進入魯國後,聞國人曰,『天將以孔夫子為木鐸』。故而前來求教。」

  孔夫子略有愕然。魯國有人這麼評價他嗎?說他孔丘是上天派來向世人傳道的?

  好罷!這話似乎早了些。

  按照歷史,這該是八年以後週遊衛國時,當地官員對他的評價……

  散宜明連忙拋出了一個具體的問題,以轉移孔夫子的疑惑: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夫子既有如此盛名,小子敢請教於夫子,可有超脫周禮之學?」

  這個問題,果然引起了孔夫子的注意。

  他略一思索,回答散宜明道:「必也仁義乎!」

  散宜明繼續請教:「敢問其詳。」

  孔夫子輕咳一聲,說出了一番道理。

  他首先解釋了「仁義」的內涵。仁是內在的仁德,是永恆不變的道德準則;義是外在行為的正當性,指導人在具體情境中作出符合「仁」的選擇,可以有所變通,而仁為義之本。

  例如說,言而有信是一種「義」,但如果信守的承諾不符合「仁」,那就不應該堅持。

  至於周禮,乃是用來踐行「義」的,是把「義」的原則,轉化為具體的行為規範,可以說是「義」的具象化,即義為禮之則。

  如果這「禮」違背了「義」,就隻是虛有其表,甚至於以形式破壞原則。


上一篇: 台中海線住宿首選|震大金鬱金香酒店,鄰三井 Outlet 還藏在地特色排餐,星級體驗超驚喜 下一篇: 歷史中永生,締造三千年世族!第034章:宣公詩經,夫子承緒

網站公告:

用戶註冊時,上傳的內容需為原創或已獲授權,如若被侵權,請連繫平台管理者,且平台會盡速移除下架該內容。

聯絡我們

信箱:zonchits@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