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中永生,締造三千年世族!第045章:秦國之風,褒國之危 - 好康爆報

歷史中永生,締造三千年世族!第045章:秦國之風,褒國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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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國宗子再度來聘,秦國上下都極為重視。

  不僅因為他是少嬴之子,是現任秦伯的嫡親表弟,更因為之前來聘的兩位散國宗子,散宜淳和散宜明,都曾留在秦廷就學和出仕,並擔任亞卿、執政,為秦國立下過赫赫功勞。

  或許這位宗子也可以?

  儘管曾有一些風聲,說這位宗子心智殘缺。但看他覲見國君時的表現,可謂有禮有節,並不像是風聲中所說的那樣……

  暫居於秦廷之中的少嬴,見兒子這般長進,更是喜出望外。

  她帶著散宜悠,拜訪了嫁在國中的幾位姐妹,以反擊她們之前的某些揶揄。

  散宜悠理解這位母親的心情,表現得非常配合。

  少嬴的幾位姐妹之中,有一位嫁給了冉求的次子冉孺。

  冉氏作為外來之族,想要融入秦國,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迎娶秦國宗女。先君秦惠文公,鑑於冉求跟隨大良造散宜明,兩次立下破敵之勛,也同意其所請,遣嫁了一位庶出姐姐。

  這位庶姐的母族出身較低,出嫁時已年屆二十。少嬴比她小了近十歲,和她交往不多,本不值得拜訪。

  但散宜悠正想拜訪冉氏,了解秦廷的風向,主動提出了讓少嬴上門。

  嫡妹難得光臨,這位庶姐非常高興,很殷勤的請少嬴入內堂敘舊。又吩咐在家的嫡子冉熙,好生招待散宜悠。

  兩人有血脈之親,再相互敘過家承,說起了祖父輩交往的一些經歷,很快熟悉起來。

  散宜悠主動和他探討起《詩經》、《論語》,顯示了一番自己的見解,讓冉熙大為驚訝,不再以未成年孺子視之。

  眼見已獲得其重視,散宜悠問起了秦廷近年來的一些風向,尤其是對待儒家的態度。

  冉熙嘆道:「我儒家諸位庶長、大夫,在朝廷上的處境並不樂觀。」

  先君秦惠文公在時,固然是重視儒家,有聖賢之君景象。但國中的一些舊俗,卻依然對朝局有著極大的影響。

  這是難以逾越的客觀規律。

  想要徹底改變一個國家的風向,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其間還難免有所反覆。

  秦國一向尚武,先君惠文公專注內政,二十年內未曾動過刀兵,公族之中不乏反對意見。

  他們要獲得升遷,光大家門,少不了對外征伐的功績;家中除了繼承人,還有其他子嗣,同樣也需要獲得軍功,獲得封賞,繼而分家立業。

  不動刀兵,不對外施以征伐,這些目標如何達成?靠著《詩經》、《論語》麼?

  於是,待到先君惠文公薨逝、世子繼位之後,公族憑著自身的強大,以及宗親的身份,迅速把持了新君,朝廷上的風向也隨之大變。

  例如冉熙的父親冉孺,身為公室外戚,儒家領銜,一度差點擔任了左庶長、左軍將重職。

  但近兩年來,他在朝廷上逐漸被邊緣化,影響力已經下降了很多。

  又有自晉國來投的大夫智寬、智開等,乃是智氏遺族,在朝廷上竭力攛掇,一心想讓秦國大舉出師,討伐晉國三卿,好為自家復仇。

  散宜悠評價道:「晉國三卿正值強盛,可不是那麼好打的。」

  雖然名為晉國卿士,但趙魏韓這三家,分割了智氏之後,每一家都有媲美大國的實力。

  趙氏在分割智氏之前,即能單獨吞併北方的代國。儘管趙無恤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還獻祭了自家姐姐摩笄夫人,但代國就是被吞併了;

  韓氏雖然相對弱小一點,然而再過些年,曾為春秋小霸的鄭國,即是覆滅在韓氏手中;

  至於魏氏,三家分晉不久,就靠著魏文侯的勵精圖治,成為最強的一家,僅憑自身的實力,牢牢壓制住了秦國。

  如今這三家剛剛合作消滅智氏,正是協力同心之時,天下有哪家諸侯能攖其鋒芒?

  哪怕智氏遺族再怎麼攛掇,秦國都不會作死,主動去攻打晉國三卿。

  ……,……

  冉熙在家中接待散宜悠,他的父親庶長冉孺,則在秦國的朝堂上,參與一場極其重要的議事。

  輔政的大庶長秦噩等,向秦伯刺進言道,國家承平太久,不動兵戈,必將影響到國家的威望,以及秦軍的戰力。

  他以隔壁的散國為例。昔年在武伯散宜緣時,曾覆滅夨師,力抗犬戎,成為宗周王畿西境唯一倖存的侯伯,是何等的威武!

  而這百餘年間,又有成伯散宜淳,為秦國左庶長、左軍將,建策擊退了以晉國為首的十三國聯軍;有文伯散宜明,為秦國執政大良造,率秦師覆滅大荔戎,重創義渠國。

  散國之國君,不可謂不善戰。

  可如今的散國之師,由於承平太久,戰力已經一塌糊塗。近年來和褒國一同討伐尚未立足的苴國,都打得那樣的難看,不得不接受秦國的調停。

  秦噩言之鑿鑿,諸多公族的庶長也紛紛應和,出師之議很快獲得秦伯刺的認可。

  庶長冉孺有心反對妄動刀兵,卻也無法與廷上眾議和國君之意相抗,隻能保持緘默。

  接下來,就是決定用兵的方向。

  秦國的四境,東有相鄰的晉國,有自己的河西之地。

  晉國三卿強盛,傾舉國之力都難以匹敵,自不會去主動招惹;而河西之地周邊,三十多年前剛被先執政散宜明清理過,覆滅了大荔戎,如今並無用武之處。



  北境的犬戎,早已遷往更北方的河套之地,不復前來侵擾;又有義渠國,二十多年前被先執政散宜明重創,這些年一直很安分,還曾兩度遣使入貢,也沒有必要動武。

  西境是秦國的祖地,該地的羌戎諸部,從先君穆公起就大力清剿,如今地為秦國之縣,民為秦國之戶,相當於是自家後院。

  南境的南山之間,有散國,自渭水訂盟以來,三百多年間關係親密,十幾度聯姻。其先君武伯散宜緣、成伯散宜常、惠伯散宜成,於秦國有扶助之德;康伯散宜淳、文伯散宜明,為秦國立下過赫赫之功。

  這樣的親密盟國,肯定不能兵戈相向。

  剩下的褒國,深處南山之間,比散國離秦國更遠,一向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怎麼能說沒有利益衝突呢?」

  左庶長忽然出言反駁,又向秦伯刺進言道:

  「前些年有蜀國使者前來,自稱處在南山之南,國土方千裏,國眾近百萬。此言雖不無誇大,但其分封的苴國,能夠和散國、褒國抗衡,足見其國力不可小覷。」

  「南山之南有這樣強大的邦國,我秦國在南山之北,怎麼能夠不加以防備?」

  「昔年我秦國弱小之時,尚且知道經營數百裏外的河西之地,防備河東的晉國;如今國力強盛,難道不該深入南山經營,以防備這不可小覷的蜀國麼?」

  「而如果要經營南山,防備蜀國,這褒國所在的山間平原之地,就是最合適的地方。」

  「其地有褒斜道與鎬京故地相通,適合我秦師進兵;又恰逢其與苴國三度會戰,國力損失不小,正是適合征伐之時!」

  「所謂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惟君上察之!」

  左庶長的這番分析,贏得了不少人的贊同,伐褒之議似乎要成為共識。

  甚至連出師之名也找到了。

  這些年來,秦國在西土的地位越發顯著,有楚國、越國來聘,有蜀國、義渠來貢。

  而褒國與秦國相隔不過四五百裏,卻一直未曾入貢。這是對秦國的不敬和怠慢,當伐之!

  冉孺卻有所疑慮,提醒眾人道:「褒國與散國,乃是數百年的盟友。早在我秦國遷來渭北之前,就曾相互聯姻,共伐戎人。如今我秦國有事於褒國,當考慮下散國的立場。」

  左庶長為冉孺的政敵,聞言立即反駁:「我秦國之眾,四倍於散國,何須在意其立場?散國即便有所異議,難道還能與我秦國敵對不成?」

  「如此漠視盟友,左庶長道義何在?難道要讓我秦國,也變成無道之國?」冉孺譏諷道。

  左庶長不甘示弱:「此腐儒之見爾……」

  眼看兩人互相攻訐,大庶長秦噩出言道:「此事確實要考慮下散國。」

  秦噩的家族,曾經受過散宜明的恩德。

  他的父親秦威,昔年參與過弒殺先君惠公之事。幸好有散宜明幫忙轉圜,才獲得了先君惠文公的原宥,秦噩也得以成為先君的近臣,直至受託輔政。

  看在這番恩德的份上,秦噩也得為散國聲援一二。

  他向秦伯刺提議道:「君上可遣使至散國,詢問散伯之意,以盡盟友之責。」

  「再者,我秦國征伐褒國,或須借散國嘉陵之道。此事亦當先知會到散伯,獲取其首肯。」

  從秦國國都雍城到褒國的漢邑,有兩條道路。一條是沿渭水向東到達眉地,經斜谷水、褒水到達其腹地,是為褒斜道。

  還有一條道路,乃是經散谷水、嘉陵水一路南下至漢水,再沿漢水順流直下,是為嘉陵道。

  兩條道路中,褒斜道相對好走一些。但秦師若能兵分兩路,從褒斜道、嘉陵道兩路夾擊,讓褒國顧此失彼,顯然會更加省力省心。

  走這嘉陵之道,要經過大散關,經過散國國都南邑,肯定要先獲得散伯的允準才行。

  「何必如此麻煩?」秦伯刺擺了擺手,「散國宗子如今正在雍城,寡人召其前來相詢就是。」

  秦噩和冉孺頓時愕然。

  散國宗子散宜悠,今年才十二歲,如何能承擔得起這份責任?

  ……,……

  散宜悠受召前往秦廷,又從秦伯刺口中得知受召的緣由時,心中懵逼不已。

  秦國已經起意征討褒國、介入南山了嗎?

  然後要向他詢問,散國對這件事情有何意見?

  甚至還暗示要向散國借道,經過要塞大散關和國都南邑?

  他才十二歲啊!剛寄身沒幾天,對周邊形勢還有欠了解;數天之前,甚至還是個先天心智殘缺的娃。

  現在居然要他擔負起一個國家的命運?

  愣了片刻,他向秦伯刺謙辭道:「此事當由家父、由散國諸大夫共議之。小子年淺識薄,如何敢介入這般國之大政、乃至單獨作出決斷?國君實在高看小子了。」

  「宗子何出此言?」秦伯刺笑道,「秦、散兩宗關係密切,寡人也深知散國宗子的分量,怎麼會因年淺而有所小看呢?」

  「不過,此事關係確實重大。既入宗子之耳,無論意見如何,在我秦國有所行動之前,還請暫時留在雍城中,讓寡人有機會好好款待一番。」

  這個大表哥,真不是盞省油的燈啊!難怪死後的諡號是「秦厲共公」。

  看他這番話的意思,是一定要自己代表散國作出決斷了,否則就不準離開雍城。



  可自己又能怎麼決斷呢?

  散國自立國以來,一直遵循周禮,恪守道義。對於弓魚、褒國、秦國等盟友,可謂仁至義盡。

  哪怕後來吞併弓魚國,也是魚氏大宗觸犯散國利益在先,並獲得全體弓魚國人的認同。

  如今有盟友秦國,要討伐另一個盟友褒國,並率師途徑散國的核心要地。雖說是詢問散國的意見,看似給了散國參與和選擇的主動權,可散國其實沒什麼選擇。

  秦國的國力遠在散國、褒國之上,散國除了放棄褒國,放開道路,還能有第二條路麼?

  即使召集諸大夫討論和商議,也一定會作出這個艱難的選擇。

  而秦伯刺讓他一個孺子代散國表態,顯然也是早有成算,隻需要他主動提出放棄、背上這麼一份破盟的責任而已。

  散宜悠不介意為散國背鍋。

  可是,如果他就這麼輕易的在秦廷上表態放棄,必然會被國人詬病,會被秦國輕視,並影響散國向來恪守道義、堅持盟約的良好名聲。

  更別說放開大散關,讓秦師深入南邑,等於是把散國的命脈完全交給秦國,並且為其征伐褒國提供支持……

  散宜悠深吸了一口氣,向秦伯刺說道:「煩請君上借劍一用。」

  秦廷群臣議事,皆須解除佩劍,持劍者惟有國君。

  這是為了防止群臣在廷上發生武鬥、乃至對國君有所圖謀。

  但散宜悠這樣一個小孺子,哪怕持劍,也不可能對其他人造成什麼威脅。

  秦伯刺饒有興緻的拔出佩劍,讓近侍送到散宜悠面前。

  他也想看看,素有早慧之名的散氏宗子,會如何處理這番涉及邦交抉擇的艱難事態?

  散宜悠取過佩劍,橫在自己的頸間,大聲向秦伯刺說道:

  「秦國和褒國,都是散國數百年來的盟友。如今秦國起意討伐褒國,小子沒有能力阻攔,卻也不能放棄和褒國的盟約。」

  「君上若執意讓小子作出決斷,小子不忍有言,隻能自刎以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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