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散凡已經站在巨大的釉色玉璧面前,上面顯示著最新的一片字跡——
【先代寄主】:散宜明(散文伯,前520-前461)
【寄主屬性】:統81,武80,智93,政99,魅96
【習得技能】: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大道之行(朱)=智+10,政+30,魅+20;
修政制勝(緋)=統+10,武+10,政+20;
【獲得成就】:儒家先賢+30;仗義平叛+20;撥亂反正+20;執政大國+30;編撰經書+40;睦鄰尊崇+40
【回饋成就】:成就消耗-26;成就回饋+20
【成就結算】:繼承成就188*80%=150;技能繼承-40;獲得成就+174;後嗣護佑-30
【激活家承】:詩書傳宗(政+5);令行昭德(魅+5);春秋明義(政+5)(待生效)
————
【當代寄主】:散宜悠(先代直系之孫,可繼承先代成就點數,依血脈遠近,消散兩成)
【成就結算】:254*80%=203點(可用於換取先代技能,提升寄主屬性)
「檢測到宿主包含先代散宜明記憶,是否予以保留?」
【系統提示】:
一.保留記憶,可繼承除武力外的大部分屬性,但無法使用先代技能提升,並會降低琀玉契合度,導緻意識融合不夠穩固,寄主的冠禮屬性、巔峰屬性成長效率降低;
二.重置記憶,可選擇一項先代技能提升寄主屬性,且不會降低琀玉契合度。
————
散凡考慮了片刻,依然選擇了重置,玉壁上也隨著他的選擇,顯現出了更多的字跡——
【原身屬性】:
統27(先天殘缺,未曉軍務,不堪軍陣)
武25(先天殘缺,未通技藝,不耐戰事)
智26(先天殘缺,未具認知,無有新意)
政31(先天殘缺,未通常識,無有作為)
魅29(先天殘缺,未孚人情,無有親和)
【合併屬性】:
統55(了解不少謀略,然受限資質,少有成長空間)
武40(並無任何技藝,然僅憑本能,已在原身之上)
智60(讀史令人明智,然受限資質,幾無成長空間)
政50(具備政治邏輯,然受限資質,幾無成長空間)
魅60(明白人情世故,然受限資質,少有成長空間)
「是否選擇先代技能提升?」
————
先天殘缺!幾無成長空間!
散凡愕然片刻,在意識中長嘆一聲。
散、秦兩國大宗聯姻,實在是太過頻繁了!
哪怕在秦國那邊,並不能保證一定誕下嫡系血脈,嫡系血脈也不一定能繼承,大宗滲雜了不少其他血統;
然而在散國這邊,但凡通婚秦嬴,都誕下了嫡系血脈,並且繼承大宗。
他早就意識到其中的遺傳風險,也做了一些防範,例如杜絕連續兩代嫡系聯姻之事。
如今卻還是出了問題,誕下了一個先天殘缺的繼承人。
其原身屬性,簡直低得令人髮指;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是那麼的不詳,透露著半股先天低能弱智的氣息。
憑著自己作為穿越者的保底,這代宗子的合併屬性看著還湊合。
可關鍵在於,受限於先天資質,已經沒有了什麼成長空間。
也就是說,用先代技能提升之後,這一代的屬性,基本就固定了下來。
稍感安慰的是,先代的散宜明足夠傑出,習得了一項優秀的頂級技能,算是給這一世留下的遺澤。
散凡在心中默選了花費60成就點的「大道之成」,玉璧很快有所反應——
【加成屬性】:統55,武40,智69,政77,魅78
【冠禮屬性】:統?,武?,智?,政?,魅?
【巔峰屬性】:統?,武?,智?,政?,魅?
與此同時,大量當代的語言文字、天象地理、冊命典章、制度禮儀等知識,包括一些極其卓越的治政心得、用人經驗、處事經驗等,仿佛龐大的洪流,一股腦的向他的意識中湧來。
他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
散宜悠從昏迷中醒來,不等睜開眼睛,玉壁已經在他的意識中展開,上面顯示出新的字跡——
「寄主屬性提升已完成。是否用剩餘的成就點,提升其他項目?」
【剩餘成就】:167點
【預定壽命】:30(上限35,可使用成就點一比一提升)
「是否調整預定壽命?」
————
壽命隻有正常情況下的一半……
散宜悠心中再次嘆息。
這樣也好,無法通過歷練提升屬性,倒不如早些轉世,重新開始。
正好連婚姻也可以省了。
如此殘缺的基因,不能繼續遺傳下去,禍害散氏大宗。
他果斷選擇了「否」,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隱約有些熟悉的面孔,乃是這世的生父散伯恢。
散宜悠心中不自覺的湧起一陣慌張,下意識的問道:「我母親呢?」
散伯恢臉色頓時一黯。
這個嫡長子,從小就反應遲鈍,心智殘缺。
哪怕自己再怎麼認真教導,嚴格督促,也宛如一塊頑石。
原以為有先祖的庇佑,能夠稍稍長進些。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見到自己這個父親就犯怵,然後慌忙尋找母親的安慰。
如此低劣的資質,能夠像歷代銜玉而生的宗子那樣,光大散國大宗嗎?
散伯恢壓制住心中的擔憂和愁苦,儘量平和的說道:「你母親思念母族,前些天回秦國了,要在那邊住一段時間。」
歸寧秦國?還是這個時候?
作為親生母親,宗子祭祀的關鍵時期,怎麼也該留在身邊的罷,結果卻回了母國?
他試探著問道:「大人和母親之間,最近是否有什麼爭端?」
散伯恢心中嘿然。
生下了心智殘缺的繼承人,他和少嬴之間的關係,如何還能融洽?
不僅時常為孩子的教導問題爭吵,而且為了以防萬一,再生下殘缺的子嗣,已經十餘年沒有再同房。
他甚至遲遲不願立這嫡長子為世子,屬意於由庶次子繼承。
前兩天的時候,他和少嬴商議,若是散宜悠未能受到先祖的庇佑,就取消其繼承之權。
少嬴對此極為不滿,不等祭祀舉行,徑直出關前往秦國。
這既是她的抗議,也是她的威脅,是在告訴自己,她身後有強大的母族。
不過,這嫡長子似乎有所長進?居然能夠覺察到兩人之間的不睦來?
散伯恢心中激靈,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自家這嫡長子,已經和歷代宗子一樣,受到先祖的庇佑,是以才有了這般難得的心智!
他頓時喜不自勝,對少嬴的不滿也削減了許多,認真的回答道:「宗子勿要擔心,我這就派人前往秦國,把你母親迎回來。」
兩人這次的爭端,以及少嬴負氣歸寧,主要在於散宜悠的繼承權。
如今既然散宜悠正位宗子,那爭端自然能平息掉。
「此事倒不怎麼緊要,緊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散宜悠微微搖頭,回想起玉壁上所顯示先宗主散宜明的諡號:「先宗主的諡號,是『散文伯』?」
「然也,」散伯恢解釋道,「先君才德,經緯天地,連秦國上下也尊崇不已。『文』之美諡,可謂實至名歸。」
「諡『文』沒什麼問題,卻不適合諡為『伯』,」散宜悠說道,「為政之先,必已正名。先宗主並未繼承國君之位,以『散文子』為諡,更加合適一些。」
「然則昔年的先君哀伯、殤伯,同樣未曾繼承國君,何以以『伯』為諡?」
「這如何能相提並論呢?哀伯、殤伯之諡,是為了彰顯正統,恢復大宗世系。當時實際持國的兩任偽君,祭名也一併予以了廢除,祭祀歸於哀伯、殤伯。」
散宜悠有點好笑的望著這位便宜父親:「大人把國君的祭名讓給先宗主,是不想要自己的祭祀了麼?」
「宗子說笑了。」
被這素來有弱智之名的兒子駁倒和取笑,散伯恢略感尷尬。
然而,除了尷尬之外,心中更多的是安心和欣慰。
正如《散氏春秋》所記載,大宗的宗子,一旦完成祭祀,受到祖佑,就有極佳的才識。
「既如此,就請大人昭告國中,改先宗主諡號為『散文子』。」
散宜悠順勢把事情決定下來,又寬慰散伯恢道:「先宗主才德卓越,散國、秦國、魯國俱有出眾的名跡,哪怕並非國君,也絲毫不會影響其美名。」
「宗子此言甚是,我這就吩咐下去,」散伯恢立即應下,「還有宗子的這番思慮,也要一併昭告,為宗子收國人之心。」
散宜悠之前的情形,國人並非一無所知,也不乏擔憂和詬病。
如今宗子祭祀功成,才智大漲,正該大舉宣揚。
「小子謝過大人愛護。」散宜悠緻謝道。
經過技能的加成,他的魅力屬性,已經達到了78點,收國人之心是綽綽有餘。
把這件事情決定下來,散伯恢又依照傳統,和新正位的宗子說起了近些年發生的大事。
近些年來,列國間最大的事情,無過於晉國智氏家族的覆滅。
在覆滅之前,智氏家族的宗主智瑤,已經擔任了二十二年的晉國執政正卿。他能力極為出眾,徹底覆滅了範氏、中行氏兩族,主持了瓜分之事,家中的勢力也擴張了不少,完全蓋過了趙、魏、韓三家,號稱「智伯」。
外戰方面,智瑤主持討伐了不附從晉國的齊、鄭兩國,還併吞了中山國的屬國夙繇。
此後智瑤志得意滿,屢屢欺淩國中其他大夫,甚至其餘三卿的下屬。
家中的宗老勸他收斂一些,避免受到三卿的為難,而他則回答:「我不為難他們,都算是大度了,他們難道還敢率先和我為難嗎?」
為了試探和打壓三卿,智瑤以向國君獻地、充實晉國公室為名,勒令三卿各自讓出百裏之地、萬戶之邑。
這是非常明顯的託辭。當時的國君晉侯鑿,因不滿範氏、中行氏領地被四卿瓜分,被趕出了晉國,已經在齊國流亡了好些年。
儘管如此,魏氏的魏駒、韓氏的韓虎,都選擇了向智瑤屈服,讓出土地和戶口。
趙氏的趙無恤,素來和智瑤不睦,之前攻打鄭國時,就曾發生過激烈的對抗。這次他也不慣著智瑤,斷然拒絕了其要求。
智瑤遂以趙氏不尊公室為藉口,集結魏氏、韓氏,三家一同進攻趙氏。
戰事打了一年,趙無恤不是對手,丟失了絕大部分的土地,隻能退守最後的大本營晉陽,依託地利、人和與智瑤對抗。
智瑤領軍包圍晉陽,一困就是兩年,而後引汾水灌城,「城不沒者數版」。
見晉陽即將被自己攻下,智伯更是驕橫,引起了魏駒、韓虎的強烈不安。趙無恤又派家臣偷偷出城聯絡,以唇亡齒寒的道理遊說兩人。
兩人於是背叛智瑤,反戈一擊,覆滅了智氏之軍;智瑤試圖逃回領地,卻被趙無恤追上殺死。
智氏家中大亂,面對三家的一同進攻,努力抵禦了一年多,終是難以抵擋。
曾勸諫智瑤的宗老智國投水自盡,其餘智寬、智開等人先後投奔秦國,智氏遂告滅亡,領地也被三卿盡數瓜分。
流亡在外的晉侯鑿,或許是受到了刺激,在智氏被滅的同一年薨逝於齊國。
三卿諡其為「晉出公」,又尋了一個偏遠的宗室繼任,是為晉侯驕,乃七十多年前薨逝的晉昭公之曾孫。
此事就發生在四年之前。
「晉國註定要被三卿瓜分了。」散宜悠斷言道。
散伯恢頷首。這是非常明顯的事情,連他也不難看出。
散宜悠又問道:「我散國周邊如何?」
「周邊尚稱安穩,惟有苴國可惡,」散伯恢眉頭微皺,「五年之前,我散國與褒國再攻苴國,未分勝負。秦國從中調解,不得已達成和約,讓苴國站穩了腳跟。」
算上先宗主散宜明還在時的兩次會戰,散、褒聯軍已經三征苴國。雖然占據優勢,自身卻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更重要的是,就算驅逐了苴國,散國和褒國也沒法越過漢水,經營苴國所在的閬水上遊;而苴國背靠蜀國,隻要有決心,就可以一次次捲土重來。
考慮到這兩個因素,又有秦國居中調解,褒國和散國選擇了放棄。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先宗主散宜明那樣的眼光,能夠看清苴國所帶來的巨大變數。
變數十分複雜,甚至連散宜悠自己,頂著69點的智力,也感覺頭腦不夠用,沒有辦法理清。
或許這輩子也沒有希望理清了罷……
但他有後世的記憶,知道秦國遲早會介入南山,遲早會討伐蜀國。而散國要做的,就是在這些變故中應付好秦國,努力保全自身,讓大宗存續下去。
想到這裡,散宜悠對散伯恢說道:「大人適才說要派人去秦國迎回母親,小子自請前往,順便一觀秦國之內的風向。」
「如此也好。」散伯恢頷首同意。
因著和少嬴的矛盾,他和秦廷也有些疏離,好長時間都沒遣使聘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