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昭烈帝:從遼西起勢第 25 章 臨危受命 - 好康爆報

漢末昭烈帝:從遼西起勢第 25 章 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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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臨榆縣的急報送入陽樂城時,太守府正堂瞬間亂作一團。即便身經百戰、久歷邊塞的侯崇,見到那封寫滿「染病暴斃」「闔門絕戶」的急報,指尖也忍不住顫抖,幾乎握不住竹簡。

堂下眾吏面面相覷,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難以掩蓋的恐懼。中原、幽州的慘狀早已傳遍遼西,誰都清楚這疠氣有多凶戾 —— 染者十不存一,傳播無孔不入,不論高官厚祿還是勇武過人,一旦沾染,多半只能淪為草草掩埋的尸骸。何況,這並非遼西首次遭遇瘟疫,幾年前的慘狀,多數人至今歷歷在目。

「諸位,事到如今,總得拿個章程出來!」侯崇猛地將竹簡砸在案上,語氣沉重,「朝廷的醫藥遠在中原,根本送不到遼西,何況如今中原自身都供不應求。」「難道咱們就眼睁睁看著疠氣蔓延,讓遼西變成一座座死城嗎?」

堂下依舊一片死寂。嚴綱、鄒丹皆是驍勇善戰的武將,面對鮮卑鐵騎尚能橫刀立馬,可面對這看不見、摸不着的疠氣,卻束手無策;單經掌管錢糧,可金銀財寶在瘟疫面前,半分用處都沒有;其餘一众老吏竊竊私語,翻來覆去不過是「祭祀山川」「請巫祝驅邪」的陳詞濫調 —— 可誰都知道,中原各州祭祀了無數次,巫祝跳了無數場,瘟疫反倒愈演愈烈。

就在滿室惶惶之際,一直沉默立在階下的劉備,忽然上前一步,聲音沉穩、鎮定自若,瞬間壓住了堂內的雜亂。「府君,諸位同僚,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疠氣雖凶,卻並非無藥可治、無法可防。」「備願請命,總領遼西防疫諸事,一月之內,必遏制疠氣蔓延,保遼西百姓周全。」

一句話,讓滿堂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侯崇大驚,當即斥責道:「胡鬧!」「此事事關重大,古往今來多少賢良都束手無策,你怎能如此輕率應承!」「老夫知你愛民心切,然疫病兇險,豈容你逞強!」

玄德糊塗啊!此事怎可攬在身上!豈不聞古人云: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古人還云:醫不叩門,疾不妄治!古人又云: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你今日一腔仁心請命防疫,事成不過是守臣本分,百姓或許會念及恩德;可若稍有差池,疫氣蔓延,屆時上有朝廷問責,下有百姓怨懟,千夫所指,都會說你名為救民、實則害民!這等吃力不討好、稍有不慎便身名俱裂的事,你怎能一口應下!侯崇滿眼責怪,心中滿是憂慮,此刻也只能盡量為他找補 —— 誰讓他是自己的愛婿呢!

劉備自然感受到了侯崇的急切,可此事他萬萬不能退縮。這不僅關係到遼西數萬百姓的安危,更關係到他能否進一步贏得天下百姓的民心。他從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從邊郡起家,本身就存在局限性:首先,很難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 —— 公孫瓚、董卓、呂布、馬騰、韓遂皆是例證!在中原人眼中,邊郡向來是野蠻、荒蠻、暴力的代名詞,與中原講究的文化、規矩、傳承格格不入,很難獲得有文化傳承、自詡文明人的認可。這道理古今皆然:昔年六國視秦如此,如今中原視董卓亦如此,劉備篤信,縱然百年、千年,這種文明對暴力、中原對邊疆的偏見依舊會存在。其次,就連沒有太多文化傳承的普通百姓,也很難輕易認可邊郡勢力。民心思安,而邊郡往往與異族並提,異族則象徵著殺戮、劫掠、破壞、暴力、不講規則等混亂元素,這會讓百姓下意識生出排斥感。至於錢糧不足、人才匱乏等問題,暫且不談。是以,劉備必須揚名天下!至少要讓世人知道他劉備這號人物,樹立起仁德的形象 —— 這便是所謂的「養望」。在他看來,養望未必要靠結交士族、埋頭讀書,眼下的瘟疫,就是最好的機會!

「備不敢欺瞞府君!」劉備鄭重道:「昔年在涿郡,備曾遇一隱世醫家,傳我防疫治疫的古方。」「後隨盧師求學,又遍讀前代醫家典籍,深知這疠氣並非天降災禍,而是『傷寒疫毒』,可防、可隔、可治。」「只要諸位肯聽我調度,依策行事,必能渡過此劫。」

他自然不能說,這些法子來自他夢中一生裡,兩位後世醫聖的畢生心血 —— 一位是寫下《傷寒雜病論》、定下數百年疫病診治準則的張仲景,一位是創屠蘇酒、通外科、曉防疫的華佗。他夢中顛沛半生,見慣了大疫之下的人間慘劇,深知未來五年裡至少還會有四次大疫,早已將兩位醫聖的防疫治疫之法深深銘刻在腦海。此刻的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清楚,這場熹平大疫的核心是烈性呼吸道傳染病,防控的關鍵從來不是祭祀驅邪,而是「隔離、殺消、預防、救治」四件事。而這套方法,他不僅懂理論,更在夢中親身實操過 —— 不論是建安元年(196 年)南陽、豫州大疫時,他領徐州被呂布偷襲、軍中缺糧加瘟疫被迫投降;還是建安十三年(208 年)赤壁大疫,孫劉聯軍藉機取勝、張仲景開始撰寫《傷寒雜病論》;亦或是建安二十二年(217 年)全國大疫,張仲景成熟的傷寒治療體系正式確立並大規模用於救疫,他都親身經歷或見證。是以,劉備完全有信心遏制疫情,也深覺自己該有此作為。

侯崇見他神色篤定、不似妄言,心中糾結不已。又想起他此前籌錢糧、固邊備的種種過人手段,確實有非常人之能,心中漸漸升起幾分希望 —— 若他真有辦法呢?

「玄德,你......」「你真的有辦法?」

「此事事關重大,備怎敢妄言!」「況且,這方法昔日也曾與盧師討論過,其甚贊之!」劉備心中默念:對不起了盧師,為了天下百姓,只能借用您老人家的招牌了。

這招果然好使!「當真?」「當真!」

眾人聽到盧植的認可,已然信了大半,不少人面露喜色。至於「盧植既然知道為何不出來」的疑問,沒人願意去想 —— 當黑暗中出現一絲曙光,人們只會拼命抓住!

侯崇心思一定,當即不再猶豫,一把扯下腰間的太守印綬塞到劉備手中:「好!玄德,從今日起,遼西全郡上下,官吏、郡兵、百姓,盡數聽你調度!」「有敢違令者,先斬後奏!」「老夫這條老命,遼西數萬百姓的性命,就都托付給你了!」

「府君放心,備必鞠躬盡瘁,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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