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昭烈帝:從遼西起勢第 27 章 哪位公子想要上位了 - 好康爆報

漢末昭烈帝:從遼西起勢第 27 章 哪位公子想要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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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榮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坊外,嚴防死守,不許任何無關人等闖入。嚴綱的郡兵日夜巡查,封控滴水不漏;鄒丹帶著障塞兵、民壯將全城清理一遍後,又開始進行第二遍清理;單經更是跑遍全郡,甚至請動陽逵,動用陽氏商隊從幽州、并州採購大批藥材,源源不斷送入病坊。

陽逵對劉備徹底死心塌地 —— 陽氏有三名子弟染病,高熱不退、奄奄一息,陽逵走投無路之下前來求見劉備。劉備親自診視,按方施藥,不過五日,三名子弟便轉危為安。經此一事,陽逵不僅傾盡商隊之力採購藥材、糧食,更派出陽氏私兵協助巡查封控,逢人便稱「劉掾史有天人之能,是遼西百姓的再生父母」。

時日推移,劉備的防疫之策效果日漸顯現。陽樂城內新增病患一日少過一日,原本奄奄一息的重症病患不少轉危為安;各縣、各邊堡依循劉備之法,隔離病患、熏蒸殺消、施藥救治,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徹底穩住。那些曾質疑劉備的老吏,看著日漸下降的死亡人數與逐漸恢復秩序的陽樂城,再也無話可說,只剩滿心敬佩 ——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席捲天下的大疫遏制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穩。

四月,春深雪融。肆虐兩個多月的熹平大疫,在遼西終於被徹底遏制。陽樂城百姓家家戶戶焚香禱告,口中念誦的不再是神明,而是劉玄德的名字。太守府前,百姓排著長隊躬身叩拜,哭聲與歡呼聲交織 —— 若非劉備,他們早已如中原百姓般在瘟疫中家破人亡、橫屍街頭。

劉備夢中一生,見慣了大疫之下的人間慘劇,見慣了「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荒涼。這一世,他憑著兩位醫聖的心血,憑著自己的仁心與手腕,終於护住了這一方百姓,守住了自己在遼西的根基。可他也清楚,這並非結束 —— 漢末的大疫從桓靈之際延續至建安年間,數十年間席捲天下十餘次,奪走數千萬人性命。這一次他护住了遼西,可未來,還有無數次浩劫在等著。

當晚,劉備在府中寫下兩道手令:一道命田豫在遼西五縣設立醫館、招收學徒,傳授防疫治疫的基礎方劑與殺消之法,儲備蒼術、麻黃、石膏等常用藥材,以備日後不時之需;另一道命人前往南陽、譙郡,尋訪張仲景與華佗的蹤跡 —— 他知道這兩位醫聖此時尚年輕,未積累出後世的醫學經驗,但若能將他們請來遼西,假以時日,不僅能護佑一方百姓,更能為這亂世留下一絲生生不息的火種。


幽州治所薊城,刺史府。連續一個多月,刺史府的燈火從未在寅時前熄滅。喬玄背著手在堂中來回踱步,發出細碎的響動。這位年近五旬的大漢太尉兼幽州刺史,鬢邊白髮在短短月餘間添了大半,一雙向來銳利如鷹的眼睛布滿紅血絲,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他是東漢名臣,一生剛正不阿,歷任洛陽左尉、漢陽太守、司空、司徒、尚書令、太尉,幾經起復。今年剛到幽州,本想在北疆整飭吏治、安撫邊民,卻未料撞上這場席捲天下的大疫。

此刻的幽州,早已是人间地獄。十郡國中,除最偏遠的遼東屬國,無一郡能倖免。涿郡、廣陽、代郡、上谷等地,疫死者以萬計,郡縣蕭然,百姓流離。各郡急報如雪片般飛入刺史府,每一封都寫滿絕望:「本郡疫死者無數,棺木殆盡,尸骸盈路」「吏卒染疫者過半,守城無人」「流民四散,疫氣隨流民蔓延,無可遏制」。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洛陽朝廷接連發來的三道檄文 —— 靈帝雖昏聵,卻也懼怕瘟疫動搖國本,嚴令三公一月之內遏制疫情,否則便免官下獄。可他毫無辦法:各地官吏要麼閉門自保,要麼只會請巫祝跳神祭祀,疫情反倒愈演愈烈。他已三天三夜未合眼,剛喝下的湯藥壓不住心頭燥火,看著滿桌急報,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使君,遼西郡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屬吏快步走進堂內,神色復雜地躬身稟報。

喬玄腳步一頓,眉頭瞬間擰成疙瘩。遼西是幽州最偏遠的邊郡之一,常年受鮮卑、烏桓襲擾,民戶最少、底子最薄。此前急報中臨榆縣已出現疫情,此刻的遼西大概早已亂成一鍋粥!「說吧,又死了多少人?」喬玄的聲音沙啞,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屬吏咽了口唾沫,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回使君,不是壞消息。」「遼西郡…… 疫情穩住了。」「不僅穩住了,周邊各郡的流民都瘋了一樣往遼西跑。」「說遼西有劉使君,有能治疫的方子,能活命,進了遼西就不會染病。」

「你說什麼?」喬玄猛地轉身,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屬吏,臉上滿是錯愕,隨即被一股怒火沖上心頭。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竹簡震得嘩嘩作響:「劉使君?荒唐!簡直是荒唐!」「整個幽冀十州都被疠氣衝垮了,他一個偏遠遼西,能獨善其身?」「還流民紛紛湧入?遼西郡府是瘋了嗎?為了政績,連臉都不要了!」

他太清楚官場的把戲了 —— 越是災年,越有人敢冒功欺上,拿百姓性命換自己前程。這又是哪家世家的公子想要上位了?大疫當前,最忌諱流民亂竄,只會加速疫氣蔓延,侯崇不僅不封鎖關隘,反倒放任流民湧入,這不是防疫,是找死!是拿全幽州的安危換自己的政績!哼,這種事情在大漢並非罕見,但在他喬玄眼皮子底下,決不能容忍!

「備車!我要立刻上書朝廷,彈劾侯崇!」喬玄怒聲喝令,伸手就要去拿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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